鳩摩智見岸邊有房屋,便想詢問下慕容氏參合莊的位置。
他輕輕一躍,穩穩地落在碼頭上,袈裟飄動,姿態優雅。
他抬頭看了看院門上那塊“琴韻小築”的匾額,微微一笑,雙手合十,朗聲道:“貧僧吐蕃鳩摩智,久聞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名,特來拜訪。不知慕容公子可在?”
他的聲音不大,但內力充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傳入院中,連院外柳樹上的葉子都被震得簌簌作響。
楊康負手站在院中,看著鳩摩智,淡淡道:“國師,別來無恙。”
鳩摩智的目光落在楊康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認得這個年輕人。
天龍寺外,六脈神劍,六劍齊發,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那一戰,是他行走江湖數十年來最慘痛的一次失利。
他的手臂上、胸口上,至今還留著那幾道劍氣的傷疤。
“是你。”鳩摩智的聲音沉了下來,臉上的從容消失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不錯。”楊康微微一笑,“我們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鳩摩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雙手合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貧僧一切都好,多謝公子關心。”
隨後他的眸中目光又移向他身邊那兩個俏生生的少女,面色漸漸沉了下來,“兩位姑娘,慕容公子在嗎?!”
阿朱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福了福身道:“國師來得實在不巧,我家公子爺前些日子出門去了,至今未歸。國師若是要見我家公子,不妨留下名帖,等公子爺回來,一定登門送上。”
她說話的聲音又脆又甜,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配上那張俏生生的臉蛋,任誰聽了都不忍心為難。
但鳩摩智不是一般人。
他淡淡一笑,目光從阿朱身上掃過,又落在阿碧身上,緩緩道:“兩位女施主,貧僧遠道從吐蕃而來,只為嚮慕容公子請教武學。既然慕容公子不在,貧僧在莊上等候幾日,也無妨。”
“這……”阿朱臉上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國師,不是阿朱不讓您等。實在是公子爺交代過,他不在的時候,不許外人進莊。我們做丫鬟的,要是違了公子爺的吩咐,回頭是要挨罰的。”
她說著,可憐巴巴地看著鳩摩智,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國師是得道高僧,慈悲為懷,總不忍心看著阿朱受罰吧?”
阿碧也低眉順眼地介面道:“國師,阿朱姐姐說的是實情。公子爺確實不在,國師若是有事,不妨留下口信,等公子爺回來,我們一定轉告。”
鳩摩智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小丫鬟,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此行是為了參合莊“還施水閣”中的武功秘籍,志在必得,豈會被兩個小丫頭三言兩語打發了?!
“女施主。”鳩摩智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貧僧久仰姑蘇慕容氏之名,此番千里迢迢而來,豈能空手而歸?既然慕容公子不在,貧僧在他莊上等候數日,也是常理。兩位女施主不必為難,貧僧自會嚮慕容公子解釋。”
他說著,抬腳就要往院裡走。
阿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擋在門前,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國師,您這樣硬闖,就不怕江湖上人說吐蕃國師以大欺小、以男欺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