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姐姐,你別笑了!”阿碧壓著聲音,又羞又急。
阿朱捂著嘴,但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出賣了她。
心中暗忖,這小丫頭膽子還挺大,就不怕楊公子看到了?!
烏篷船在水面上緩緩前行,穿過一片又一片蘆葦蕩,繞過一座又一座小島。
太湖的風迎面吹來,帶著水草和荷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阿碧劃了一陣,漸漸平復了心情,臉上的紅暈也慢慢褪去。
她偷偷看了船尾的楊康一眼,見他始終沒有醒來,心中暗暗慶幸。
楊康依然“睡”得很沉。
阿朱看著阿碧的側臉,忽然低聲打趣道:“阿碧妹妹,你說……楊公子他會不會其實沒睡著?”
阿碧的手一抖,船槳差點又掉了,“你……你別嚇我!”
“我隨便說說的。”阿朱笑了笑,目光落在楊康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他那個人,武功那麼高,耳朵怕是比兔子還靈。你說他要是聽見了……”
“阿朱姐姐!”阿碧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又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阿朱看到阿碧窘迫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在太湖上飄蕩,驚起一群水鳥。
阿碧又羞又惱,放下船槳,伸手去掐阿朱的胳膊,“你還笑!你還笑!”
兩個少女在船頭鬧成一團,烏篷船也跟著晃了起來,船身左右搖擺,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擴散。
船尾,楊康依然一動不動地“睡”著。
烏篷船在太湖上行了一個多時辰。
水道漸漸變窄,兩側的蘆葦蕩變成了成片成片的荷花。
此時已是初秋,荷花大多謝了,只剩零零星星幾朵晚開的。
粉紅色的花瓣在綠葉間若隱若現,像是不甘心就這樣被季節遺忘。
蓮蓬倒是正當時,一個個沉甸甸地低垂著頭,飽滿的蓮子將蓮蓬撐得鼓鼓囊囊的。
阿碧伸手摘了幾個蓮蓬,丟給阿朱,“阿朱姐姐,剝蓮子吃。”
阿朱接住蓮蓬,剝出幾顆蓮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今年的蓮子倒是甜。”
她剝了幾顆,起身走到船尾,蹲在楊康身邊,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公子,醒醒,吃蓮子。”
楊康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目光中帶著一絲剛睡醒才有的迷濛,像是被從一場好夢中不情不願地拽了出來。
他眨了眨眼,看著蹲在身邊的阿朱,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到了?!”
“還沒呢。”阿朱將手中的蓮子遞過去,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先吃幾顆蓮子墊墊,太湖大著呢,還得一會兒。”
“多謝了。”楊康接過蓮子,慢悠悠地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又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咔”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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