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鼻尖縈繞的那股淡淡男性香氣,記憶才慢慢回籠。
她的臉又紅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頭去看楊康。
楊康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似乎還在睡。
王語嫣鬆了一口氣,緩緩從楊康懷裡退出來,動作輕得像貓一樣。
她坐直身子,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鬢髮。
這才注意到阿朱正坐在不遠處笑吟吟地看著她,手裡拿著一根草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王語嫣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難道阿朱知道什麼嗎?!
但阿朱沒有說什麼,只是朝王語嫣擠了擠眼睛,轉身去溪邊打水了。
楊康其實早就醒了。
阿朱起床的時候他就醒了,甚至更早。
王語嫣呼吸節奏變化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只是他懶得睜眼,感受著肩上那顆腦袋微微動了動,又停下來,像一隻試探著要不要出窩的小兔子。
他繼續閉著眼睛,等王語嫣徹底退開,又等了一會兒,才裝作剛剛醒來的樣子,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早啊,語嫣。”楊康聲音有些沙啞。
王語嫣看了楊康一眼,“早啊,楊大哥。”
“恩。”楊康點了點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骨頭髮出幾聲清脆的咔嚓聲。
他走到溪邊,彎腰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清冽的觸感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水珠從他下頜滑落,滴在衣領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阿碧又已經抓好了幾天鯽魚,又從包袱裡翻出幾張幹餅,就著溪水泡軟了,架在重新生起的火上烤。
阿朱在旁邊幫忙,兩個人配合默契,不多時便有食物的香氣重新瀰漫開來。
“楊哥哥,語嫣姐姐,過來吃早飯了。”阿碧招呼道。
四人重新圍坐在火堆旁。
晨光熹微,鳥鳴山幽。
溪水從他們身邊流過,發出細碎的水聲。
像是在輕聲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阿碧咬了一口烤餅,忽然問:“楊哥哥,我們今天往哪個方向走?”
“擂鼓山在那個方向。”楊康抬手指了指遠處,“按這個腳程,後天上午就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