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敢說我們星宿派的功夫低劣?!”
她手指一翻,又是一撮紫色粉末出現在指尖,“那就讓你嚐嚐這個‘紫瘴煙’,保管你五臟六腑都爛穿!”
她話音剛落,手腕一抖,那撮紫色粉末便朝楊康面門灑來,粉末在空中散開,化作一團淡紫色的煙霧,帶著一股腥甜的氣息。
正是星宿派慣用的迷魂毒煙之一。
中者頭暈目眩、渾身無力,若是吸入過多,確實會傷及內腑。
“就這?!”楊康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輕吹了口氣。
“呼——!”
一股勁風從他唇間湧出,那團紫色毒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猛地倒捲回去,徑直糊了阿紫自己滿頭滿臉。
“咳咳咳咳——!!!”
阿紫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毒煙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手忙腳亂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袖子胡亂在臉上擦著,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沾了一層淡淡的紫色粉末,看起來又狼狽又好笑。
“你……你這個臭男人……”阿紫咳得彎下了腰,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抬起頭來瞪著楊康,眼眶有些發紅,分不清是氣的還是被煙霧燻的,“你居然用本姑娘的毒煙對付本姑娘……”
楊康負手而立,神情淡然:“這就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怎麼樣?自己的毒煙,味道還不錯吧?你師父沒教過你,用毒之前要先給自己留好退路嗎?”
阿朱站在旁邊,捂著嘴笑個不停,肩膀一抖一抖的,“跟楊哥哥用毒,真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阿碧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輕聲道:“這小姑娘倒是有趣,氣鼓鼓的樣子像只小河豚。”
王語嫣眸中目光在阿紫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
阿紫緩過勁來,拍了拍臉上的紫粉,又恢復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氣,叉著腰走到楊康面前,仰著臉瞪著他:“你叫什麼名字?報上名來,本姑娘要告訴我師父,好好教訓你!”
“是嗎?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楊康是也。”楊康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小臉,笑了一聲,“你要是想報仇,儘管來,不過下次可就不是被自己毒煙嗆到這麼簡單了。”
阿紫眼珠轉了轉,似乎在盤算什麼,忽然咧嘴一笑:“楊康是吧?好,本姑娘記住你了!”她說完,轉過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衝楊康扮了個鬼臉,“下次見面,本姑娘一定讓你哭著求饒!”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向著門口走去,卻“砰”地一聲,撞在了一堵人牆上。
“哎喲!”阿紫捂著鼻子踉蹌後退,抬頭一看,門口不知何時已站了三條身影。
當先一人瘦高如竹竿,面色蠟黃,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
身後兩人,一個矮胖像個肉球,一個滿臉麻子,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揣著傢伙。
“阿紫師妹,你跑得挺快啊。”瘦高個子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阿紫臉色倏地一白,但很快又換上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天狼子師兄,我沒跑啊,我就正常溜達溜達。”
“溜達?”矮胖子冷笑一聲,聲如破鑼,“哼,神木王鼎呢?師父說了,讓你把鼎交出來,饒你一條小命。你要是再敢耍花樣……”
他拍了拍腰間,那鼓囊囊的東西發出沉悶的聲響,似是鐵器相撞。
阿紫眼珠飛快地轉著,腳下不自覺地往楊康那邊退了兩步:“什麼神木王鼎?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那鼎不是師父一直自己收著的嗎?”
“少裝蒜!”麻臉弟子厲聲喝道,“你趁師父練功時偷了神木王鼎,連夜逃出星宿海,師父震怒,發了追魂令。阿紫,識相的乖乖交出來,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們只廢你武功,不取你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