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生活,並非只有枯燥的躲藏和艱苦的勞作。
在趙子義“全面發展”的方針指導下,各種“科研”和“副業”也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釀酒事業。
在趙子義“萬物皆可釀”的豪邁口號指引下,莊戶們發揮了極大的主觀能動性。
除了最初的柿子酒、林檎(蘋果)酒,幾個半大孩子又在一片向陽山坡上發現了一種本地叫做“酸棗子”的野果,個頭小,紅彤彤的,掛滿了荊棘叢。
他們興沖沖地摘了一大筐回來,獻給趙子義,眼巴巴地等著誇獎。
趙子義看著這像縮小版紅棗的東西,捏起一顆嚐了嚐,酸得他小臉皺成一團。
這酸爽…提神醒腦!維生素C肯定爆表!
但他還是大手一揮:“釀!說不定有獨特風味!”
結果,酒是順利發酵出來了。但當趙子義懷著忐忑的心情抿了一小滴時,那強烈的、尖銳的、毫無層次感的酸味瞬間席捲了他的口腔,差點把他的牙根都痠軟了!
呸呸呸!這哪是酒,這是生化武器吧!比老陳醋還衝!失敗!
莊戶們看著小郎君扭曲的表情,都忍不住偷笑起來,釀酒事業遭遇了一次重大挫折。
轉機出現在一次深入的狩獵行動中。
狩獵隊為了追蹤一群野鹿,進入了更深、更原始的一片山林。
在那裡,他們發現了一種奇怪的藤蔓植物,密密麻麻地纏繞在喬木上,上面結滿了棕綠色、毛茸茸的橢圓形果子。
隊長大牛是個謹慎的人,先摘了幾個帶回來說給趙子義看。
趙子義一看,差點跳起來!
獼猴桃!野生的獼猴桃!寶貝啊!
這果子直接吃,因為成熟度不高,也是酸澀居多,但趙子義知道它的潛力!
“快!帶路!多叫些人,小心採摘!注意別把藤扯壞了!”趙子義興奮地指揮。
大量的野生獼猴桃被運回。
釀酒的主力,那位沉默寡言、卻總愛默默觀察和琢磨的王嬸,再次開始了嘗試。
獼猴桃釀酒的過程比柿子複雜些,但出來的酒液,帶著一種獨特的、清新的果香,雖然依舊偏酸,但酸得柔和,別有風味。
真正的突破,源於趙子義某次視察釀酒工坊時,看著幾壇不同顏色的酒液,無意中唸叨的一句:
“要是能把柿子酒的甜、林檎酒的香、獼猴桃酒的酸,還有…呃…那酸棗酒的‘勁’勾兌一下,取長補短,說不定能弄出更帶勁的東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嬸那雙總是低垂著的眼睛裡,猛地閃過一道光。
從此,她像是著了魔。白天完成正常的釀酒工作後,晚上就點著小油燈,拿著幾個小陶碗,像做化學實驗一樣,用各種比例小心翼翼地嘗試將不同種類的酒液混合。
她男人抱怨了好幾次,說她魔怔了,浪費燈油和好酒,都被她無聲地瞪了回去。
終於,在一個飄著細雪的傍晚,王嬸緊緊攥著一個小小的粗陶碗,裡面是少許琥珀偏紅的液體,緊張萬分地找到了正在烤火規劃春耕的趙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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