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祭天?那你跑去狼居胥山作甚?”韋挺被這反問弄得一愣。
“看來您耳朵是真不好使啊!”
趙子義嘆了口氣,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剛說了是去‘瞻仰先賢所至之處’,您就跟沒聽見一樣。
要不要請太醫署的聖手給您瞧瞧?”
“哈哈哈哈……”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行了!”李二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臉色緩和了不少,“子義,你繼續說。你方才說帶回了東西,是何物?”
“回陛下,臣也不完全認得那些東西,”趙子義拱手道,“看起來像是一些古物,有草原文明的痕跡,似乎也有些是漢家舊物。
臣才疏學淺,辨認不清,便一併帶回來,請諸位博學之士鑑別。”
他的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唰”地就從文官佇列裡站了起來。
只見顏師古激動得鬍子都在發抖,幾步就衝到趙子義身邊,急切道:“東西呢?快!快拿出來給老夫看看!”
緊接著,孔穎達、李綱等一眾當世大儒也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個個眼神熾熱,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小子別磨蹭,趕緊的!
這情形早在趙子義預料之中,他就知道這些東西對這幫學者的吸引力有多大。
很快,幾名侍衛將那些古樸、甚至有些殘破的器物抬上了大殿。
一群大儒立刻圍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件物品。
仔細端詳、摩挲、低聲交流,完全沉浸其中,彷彿朝堂已成了他們的考據現場。
“陛下!您看此物,”一位老臣捧著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銅器,聲音顫抖,“此物形制,與《漢書》所載匈奴祭天所用頗為相似,極可能是匈奴遺物!”
“陛下,此玉器紋路,似乎是鮮卑貴族所用……老臣還需進一步考證。”
“陛下!陛下!快看此物!”
另一位大儒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捧著一塊殘破的玉琮,“這……這分明是我漢家祭天所用的禮器啊!
雖破損嚴重,但形制、玉質絕不會錯!
此物在狼居胥山發現,定然……定然是昔日冠軍侯祭天所用之器!”
“陛下,”趙子義適時補充,“臣等在那裡還發現了一處石砌平臺,推測便是當年的祭天之所。
旁邊石壁上有刻字,可惜風化損毀極為嚴重,難以辨認。
不過,臣已將能看到的痕跡都拓印了下來。”
他話音剛落,顏師古猛地一把揪住趙子義的衣襟,激動地吼道:“有此等重寶,為何不早說!拓片何在?!速速取來!”
臥槽!
這老傢伙怎麼也這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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