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傳來講學聲,今日授課的乃是名儒 陸德明。
趙子義側耳聽了不過一盞茶功夫,就聽到陸德明以嚴肅古板的腔調,接連訓斥了李承乾好幾次,無非是“坐姿不端”、“釋義欠妥”、“心思浮動”之類。
趙子義聽得直搖頭。
這樣教一個十四歲、正值叛逆期的少年,還是當朝太子,天天高壓挑刺,能不逆反嗎?
他聽著聽著,春日暖陽一照,竟不知不覺……就著睡著了。
東宮的內侍宮女們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這位定國公的心也太大了吧?
這可是東宮重地,您就這麼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帶著怒氣的低吼將趙子義驚醒。
“豈有此理!定國公,你可知此地乃是何處?!”
陸德明不知何時已站在面前,面色鐵青,指著趙子義。
趙子義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東宮啊,咋啦?”
“既知是東宮,為何如此無禮,成何體統?!” 陸德明氣得鬍子都在抖。
“這怎麼就叫無禮了?”趙子義揉揉眼睛,一臉無辜,“我在甘露殿也這樣,陛下看見了,還讓人給我蓋毯子呢,怕我著涼。”
陸德明:“……”
“老夫……老夫定要上奏彈劾於你!” 陸德明最後只能甩出狠話。
“隨便彈劾,歡迎之至。”
趙子義渾不在意,反而問道,“您課講完了嗎?講完了就請便吧,慢走不送啊。”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 陸德明臉漲得通紅,一甩袍袖,氣沖沖地大步離去。
李承乾在書房內看得差點要跳起來鼓掌叫好!
但他強忍著,恭恭敬敬地送到門口:“學生恭送陸師。”
待陸德明的身影消失,李承乾瞬間“復活”,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幾乎是蹦到趙子義面前:“阿兄!你怎麼來了?”
“你東宮是龍潭虎穴,來不得?”趙子義挑眉。
“來得!來得!可太來得!阿兄最好日日都來!” 李承乾興奮道。
“可拉倒吧,我才不幹呢。”趙子義走進書房,很沒形象地歪在席上。
李承乾湊過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羨慕和委屈:“阿兄,我聽說青雀在在你那兒瘦下來了,還在搞什麼‘研究’,老三也進了什麼‘天才班’習武。為什麼他們都能去藍田,偏就我不行?”
趙子義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反問:“他們將來又不用當皇帝,你也不打算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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