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建學堂?”眾人有些意外,但並未牴觸,這屬於常見的善舉。
“對,但這學堂與尋常私塾、族學不同。”
趙子義強調,“必須面向普通百姓子弟開放,免收一切束脩(學費)。
不僅如此,學堂還需負責就讀孩童每日的兩餐伙食。
教書的先生由我們統一指派,學堂所需的書本、紙張等物,也由我們這邊提供。”
他稍作停頓,丟擲了最關鍵的條件:“只要你們能將這五十座學堂切實辦好,讓普通百姓的孩子有書可讀,有飯可食,陛下便會特賜你們每家一個……參加科舉的名額。”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五人腦中炸響!
科舉名額?!!
這一刻,什麼土地整合,什麼銷售大權,似乎都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五人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臉上因極度興奮而湧起激動的紅潮,甚至有人激動得手指微微顫抖。
科舉!那是他們這些商戶子弟曾經遙不可及、想都不敢想的通天之路!
在大唐,他們子弟被嚴格限制參加科舉,這是橫亙在他們階層躍遷面前一道幾乎不可逾越的壁壘。
他們可以積累鉅富,但在政治地位與社會認同上,卻始終被階層隱隱排斥。
一個科舉名額,意味著他們的子孫後代,第一次擁有了合法踏入仕途、光耀門楣的可能!(其實大唐後期還是有不少商人之子參加,不過中舉的很少。)
這已經不是用錢財可以衡量的賞賜了,這是真正的“恩典”,是能改變家族根本命運的鑰匙!
別說拿出部分土地、出資建學堂,就算是用現在全部的家財去換,他們也一萬個願意!
看著他們激動得難以自抑的樣子,趙子義適時潑了點冷水,語氣嚴肅起來:“你們也別想著投機取巧,敷衍了事。
我們派去的教習,不僅是傳道授業的先生,同時也負有監督之責。
就讀的孩子,必須是真正的普通百姓子弟,若發現弄虛作假,後果你們自己去思量?”
“明白!明白!”五人從巨大的喜悅中清醒過來,連忙保證,“我等絕不敢有絲毫欺瞞!
定會盡心盡力,辦好學堂,讓更多百姓家的孩子能讀上書,感念陛下與定國公的天大恩德!”
此刻,他們的承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實意、斬釘截鐵。
“很好。”趙子義示意常拓將幾份早已擬好的文書送到五人面前,“具體的條款、各家的權責、份額分配、都詳細列在此合同之中。
諸位仔細看看,若無異議,便籤字畫押,具結為憑。
之後將涉及的地契帶來,朝廷自會派人辦理變更手續。”
出乎意料的是,五人接過文書後,竟無一人立刻翻閱細讀。
鍾渝興代表眾人,將文書恭敬地捧在手中,誠懇地說道:“定國公,您的信譽,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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