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阿兄教訓的是。”李承乾見他又要“炸毛”,趕緊順毛捋,“我先集中精力,把前兩步的章程想清楚,做好。”
“嗯,這還差不多。”
趙子義臉色稍霽,“關於如何統一思想的具體說辭,還有各崗位的培訓要點,你請教完之後先擬個詳細的條陳出來,拿給我看看,我再幫你補充完善。”
“好!那我這就回去準備。”
李承乾得了明確指點,心中有了底,幹勁也上來了。
回宮的路上,李承乾準備自己先琢磨琢磨再去請教李二的。
結果還沒進宮門,就被叫到了甘露殿。
“兒子拜見父親。”李承乾規規矩矩行禮。
“嗯。”李二從奏疏上抬起眼,“子義是如何說的?你且詳細道來。”
李承乾不敢隱瞞,將趙子義關於“統一思想”、“分層培訓”、等核心要點,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李二聽完,未置可否,只是手指在紫檀木御案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篤篤”聲。
殿內一時只聞此聲,氣氛略顯凝滯。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你以為,子義所言如何?”
“兒子覺得……阿兄說得在理,切中要害。”李承乾謹慎答道。
“哼!”李二冷哼一聲,目光陡然銳利,“你是太子!
將來要統御百官、撫育萬民,豈能事事只聽臣子之言,毫無自己的判斷與主張?
若都似你這般,臣子說什麼便應什麼,君威何在?主見何存?”
李承乾被訓得一凜,連忙躬身:“是,兒子知錯。那……依父親之見,阿兄的方略,何處還需修改斟酌?”
“修改?斟酌?”
李二眉頭一挑,語氣理所當然,“子義說得極好,有何可改?你便照他的思路,踏實去做便是。”
李承乾:“……”
他一時語塞,看著自家父親那副“趙子義說的就是真理”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無語。
阿耶啊阿耶!您這雙標……未免也太明顯了些!
方才不還訓斥我不能只聽臣子之言嗎?
李二何等敏銳,一眼便看穿了兒子臉上那點未能完全藏住的腹誹。
這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壓力:“你帶長樂出宮,是去了何處?”
李承乾心頭一跳,強自鎮定道:“額……她帶著象兒在宮外……散了散心,玩耍片刻。”
“在何處散的心?何處玩耍?”李二追問,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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