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得有證據吧。”馮智戴的聲音小了幾分。
“定國公說過一句話。”馮盎看著窗外,目光悠遠,“不抄家,哪來的證據?
他是大唐唯一一個可以先抄家,再找證據的人。”
馮智戴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這不亂套了嗎?”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馮盎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無奈。
這個兒子,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用腦子想問題?
“亂套?”他端起茶盞,又放下了,“其一,被趙子義盯上的人,就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貞觀五年,他抄了多少家?你聽說過一個被冤枉的嗎?沒有。一個都沒有。”
“其二,你真以為定國公是個蠢貨嗎?
他真會沒證據就拿人抄家?
貞觀五年,他收拾了一堆官員,就沒一個是冤枉的。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定國公絕對已經掌握了證據,他才敢抄家。
正是因為他沒有一次出現冤假錯案,他才敢說出那句‘不抄家哪來的證據’。
這句話的作用是威懾,不是他真能隨便就這樣幹了。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別犯事,犯事我就能查出來。查出來我就抄家。抄家了你別喊冤,因為你肯定不冤。”
馮智戴坐在那裡,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他在消化父親的話,但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有些太難了。
“是……是這樣嗎?”他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不確定。
“哼。”馮盎冷笑了一聲。
“貞觀五年,他收拾的那些官員,全部都是按唐律量刑的。
沒有任何一起案件是定國公根據個人喜好來判決。
你見過一個霸道蠻橫的人能完全遵律行事的?
為父可是聽說,有些案子定國公覺得唐律判得太輕,他也只是大罵‘狗屁唐律’,但依舊依律執行了。這是就算換你,你能做到?”
馮智戴不說話了。
如果律法判輕了,他能忍住不加重?他想了想,覺得自己大概忍不住。
該殺的不殺,心裡那口氣怎麼出?
可趙子義忍住了。
他罵歸罵,但還是按律法來辦。這樣的人,不能說是霸道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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