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那個狗脾氣,能慣著這種人?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那總管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總管還沒反應過來,第二拳已經到了。
第三拳,第四拳……趙子義一拳接一拳,砸在那總管臉上、鼻子上、眼眶上,砸得他鼻血橫流,眼眶烏青,嘴角開裂。
那總管被趙子義一套拳都打得忘了還手。
一頓胖揍下來,總管已經鼻青臉腫,癱在甲板上喘粗氣。
趙子義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石頭:“滾下去。這船上,沒你的位置。”
他還準備說什麼,就看到死神界已經圍了上來,手已經放在橫刀上。
他起身抱拳,一晃三搖下了船。
眾人看著那總管的背影,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堂堂一州的四品總管,說揍就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
這時,無論官員還是世家,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總管,都老實多了。
有人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偷偷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剛才還在摸弩的人,現在離弩遠遠的,像是那東西會咬人。
人家可是武將,身強力壯,皮糙肉厚,都被揍成了那樣。
自己的這身肥肉,可經不起定國公的爆揍。
隨著趙子義的一聲“起航”,船慢慢駛出了港口。
巨大的船身在水中緩緩移動,劈開海浪,激起兩道白色的水牆。
岸上的人群在視野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遠,碼頭上的旗幟變成了細小的布條,人群變成了模糊的點。
水軍在不停地熟悉著船上的一切,劉仁軌帶著人在甲板上跑來跑去,一會兒爬上桅杆,一會兒鑽進船艙,一會兒研究弩炮的射角。
他們像一群螞蟻,在這艘巨大的船上忙碌著,臉上滿是興奮和專注。
死神軍則是站在各處關鍵位置,目光如炬,時刻關注著船上的一切動靜。
他們不說話,不動,不發出任何聲響,像一尊尊黑色的雕像,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這些雕像會瞬間活過來。
長孫衝跟李景恆就是所有人的嘴替。
他們倆跟在宇文淇身後,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往外蹦,速度快得像連珠炮,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艘船能裝多少人?最多能裝多少貨?速度有多快?
宇文淇不厭其煩地解答著每一個問題,臉上沒有絲毫不耐煩,反而帶著幾分得意。這些答案,他背了無數遍,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引數,都刻在他腦子裡。
“子義。”長孫衝忽然轉過身,“這船賣嗎?多少錢一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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