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需軍在後方也不是乾坐著,他們一邊分牛羊,一邊給牧民們洗......講大唐這些年的政策,講吐谷渾怎麼富起來的,講草原上那些歸附大唐的部族日子怎麼過的。
然後開訴苦會,讓牧民們說一說那些頭人和貴族怎麼欺壓他們的,怎麼搶走他們的牛羊,怎麼把他們當牲口使喚。
哭完了,說完了,再從中選出一些人,組成護衛隊,為保護自己的財產而戰。
那些沒有兵的頭人,還能怎麼辦?
他們坐在空蕩蕩的帳子裡,看著外面那些曾經唯唯諾諾的牧民,如今牽著牛、趕著羊,挺著腰桿走路,眼神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
有人想召集舊部,發現舊部都在趙子義的大軍裡;有人想煽動叛亂,發現牧民們根本不理他。
一座又一座部族被碾過,一片又一片草原被治理。
等一切落地,整個西突厥就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樣子了。
那些被分到牛羊的牧民,那些被編入護衛隊的年輕人,那些開始學大唐官話的孩子,他們的根已經扎進了新的土壤裡。
舊的秩序還在殘喘,但新的東西已經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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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以西,西域前線。
唐軍大營的營帳在暮色中鋪展開來,綿延數里,旌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中軍大帳裡燈火通明,侯君集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幅西域輿圖,手指在幾條線上來回划動。
帳外傳來巡邏兵士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在暮色中清晰而沉穩。
“臭小子,終於來了啊。”侯君集自語道,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就不知道這次他會鬧出多大的動靜了。”
他抬起頭,朝帳外喊道:“來人,傳令各將,前來大帳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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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趙子義不斷深入西突厥腹地,他所遇到的部族越來越大。
千百帳規模的部落開始出現,抵抗意識也隨之增強。
總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跑掉,騎著最快的馬,向更西邊、向王庭的方向奔去。
趙子義並不在意,他就是要讓他們跑,就是要讓他們把訊息帶回去。
趙子義發現,西突厥的人跟大唐北方草原的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北方草原上的突厥人、鐵勒人、契丹人,雖然也跟漢人有所差別,但樣貌差別並不算大——同是黃皮膚,黑髮黑瞳,五官輪廓也大體相似。
很多草原人走在長安街上,穿著唐服,不開口說話,旁人未必能一眼認出是胡人。
但西突厥則不然,他們是典型的胡人樣貌,深目高鼻,髮色淺淡,膚色偏白,與漢人長相差別很大。
趙子義一路行軍,一路觀察,發現隊伍裡那些被收編的青壯中,有人是金髮,有人是棕發,藍瞳、綠瞳、褐瞳,什麼顏色的都有。
他估摸著,這些人應該是混血的雅利安人後裔,跟歐洲人血緣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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