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萬徹一馬當先殺入敵陣,像一頭猛虎衝入羊群。
長槊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左挑右刺,橫劈豎掃,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哀嚎遍地。
薛萬徹的武藝在大唐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玄武門之變時,他負責領兵攻打秦王府,也就是碰到了秦瓊親自鎮守,換了別人秦王府怕是要被攻破。
即便對面是秦瓊,他在不敵的情況下,依舊殺出了重圍,逃離長安,躲進了秦嶺深處。
那一戰之後,他雖敗,但悍勇之名傳遍天下,畢竟能從秦瓊手裡跑掉的還真沒幾人。
此刻,他手中的長槊似捅出了一片殘影。
一個西域騎兵迎頭衝來,他側身一讓,槊尖從那人肋下穿入,從背後透出,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栽下了馬。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槊尖所到之處無一合之敵。
他的馬也像是被他的殺氣感染了,嘶鳴著衝撞著前面的馬匹,硬生生在敵陣中撕開了一條口子。
薛萬徹是典型的拼命三郎,永遠身先士卒,從不躲在後面指揮。
他往哪裡衝,身後的唐軍就往哪裡壓。
本就裝備碾壓的唐軍,在他這種不要命的衝鋒帶動下,士氣大振,像一柄被燒紅的鋼刀切開了黃油。
西域聯軍本就指揮混亂,各部臨時拼湊,沒有統一的號令,沒有默契的配合。
在唐軍雷霆般的衝鋒面前,他們的陣型像一張被戳破的紙,前後失據,左右脫節。
當第一個士兵轉身逃跑,喊出那聲“快逃”時,整個西域聯軍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從邊緣開始一塊接一塊地垮塌。
逃跑聲、慘叫聲、馬蹄聲、刀劍碰撞聲混在一起,在戈壁灘上回蕩,像一場沒有旋律的交響。
薛萬徹勒住馬,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背影,把馬槊往地上一拄,喘了幾口氣,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水——不是他的,是敵人的。
“報,薛將軍,西域聯軍已被擊潰,潰兵向西逃竄。”一名校尉縱馬上前。
薛萬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傳令全軍,不要追那些潰兵,向西突厥主力方向壓。他們跑不了。”
左右兩路的西突厥斷後兵馬,人都傻了。
他們才剛剛與唐軍短兵相接,中軍就潰了?
西域聯軍是他娘紙糊的嗎?
怎麼連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撐住?
他們本來的計劃是邊打邊撤,拖住唐軍主力,給阿史那賀魯爭取撤退的時間。
現在中軍一潰,唐軍主力直接朝他們壓過來了,他們還拖什麼?
再不跑,大唐的主力就到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左右兩路的將領幾乎同時做出了同一個決定——撤。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交接,陣型還沒完全展開就掉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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