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只是前軍，大約幾千人，穿著雜色皮甲。
等到中軍過來之後，死神軍的眼睛亮了——中軍十分精銳，甲冑齊整，戰馬精壯，佇列也比前軍整齊得多。
中間簇擁著看似貴族，有的騎著高頭大馬，有的坐著馬車。
等到後軍出現的時候，他們徹底確定了，這不是一支打散了的潰兵，是一支正在遷徙的隊伍。
後軍裡有大量的馬車、馱馬、駱駝，上面裝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還有一些女眷和孩子，擠在板車上，瑟瑟發抖。
入夜，西突厥的隊伍在一片開闊地上紮營休息，篝火星星點點，像散落在草原上的碎金子。
幾個死神軍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營地邊緣的薄弱處，直接從帳篷後面拖走了幾人。
至於擔心語言不通？
當死神軍不當人的時候，就是條狗他們也能想辦法讓它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天亮之前，那幾人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
這回死神軍傻眼，這特麼的居然是西逃的隊伍！
放棄了自己的王庭，準備逃往西方。
他們不敢耽擱，連夜出發，向趙子義彙報。
次日，趙子義正在看輿圖，準備應對西突厥可能的來犯，他都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跑了。
畢竟現在隊伍裡可是已經有三萬西突厥青壯，真打起來，這些人必然反叛。
而第二波死神軍回來告訴他，那支西突厥大軍不是衝著自己來的，而是西逃的。
趙子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怒氣上湧，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
老子從大唐的最南邊跑到這裡來，從嶺南到長安，從長安到草原，翻山越嶺，跋涉萬里，連一場仗都還沒打，你們特麼就跑了？
關鍵你還往我這邊跑，是不是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啥時候死神軍成了別人突圍的目標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然後轉過身喊了一聲。
“阿史那克拉伸。”
“下官在。”
“派人去給陳國公報信，就說西突厥已經放棄王庭，向西而逃。”
阿史那克拉伸愣了一下：“啥？放棄王庭？逃了？”
“對，逃了。”趙子義的聲音很冷，“另，把這裡的普通牧民放回去，其他人帶到陳國公那裡，讓他調教調教，到時候還要用他們的。”
“是，下官領命。”阿史那克拉伸正要轉身，又停下來，看了趙子義一眼，“定國公，屬下這把人帶走了。您這是要……”
“媽的！老子能讓西突厥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趙子義一揚馬鞭，“我要帶死神軍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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