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會兒舉印吧。定國公印跟鴻臚寺少卿印都舉。”趙子義說。
“用鴻臚寺的身份?”姚力問。
“不然呢?用其他身份算啥?又不是要揍他們。”趙子義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大王子漢諾逐漸靠近了死神軍的隊伍。
遠遠看去,那支隊伍雖然只有三千人,萬匹馬,卻看得他膽戰心驚。
那些人的坐姿、馬匹的排列、彼此之間的距離、目光看向的方向——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告訴他,他這輩子就沒見過如此精銳的隊伍。
他勒住馬,猶豫了一下,然後翻身下來。
跟著他的另外三個人也下了馬。
漢諾走在最前面,雙手攤開,沒有帶武器,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他走到距離趙子義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單手撫胸,微微低頭:“尊敬的客人,我是拔汗那大王子漢諾,歡迎你們的到來。不知貴客如何稱呼?”
他身邊的翻譯把他的話翻譯了過來。
趙子義打馬向前兩步,姚力和張無袖一左一右跟在身邊,一人手裡舉著一枚印章。
姚力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在你面前的是,大唐帝婿定國公,柱國,輔國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太子少師,駙馬都尉,海貿司司卿,嶺南道大都督,西域都督,天山道行軍大總管,死神軍統領,鴻臚寺少卿——趙子義。”
是的,趙子義雖然回來了,但李二並沒有撤掉他嶺南道大都督和海貿司司卿的官職。
回來後趙子義還跟李二提過這事,被李二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趙子義甚至去找了魏徵,說自己已經回了長安,還要去西域,不能兼職嶺南道大都督和海貿司的官職。
魏徵表示,自己是侍中,這事該去找吏部。
他覺得給魏徵的船是給了狗了!
他又去到吏部,高士廉知道趙子義要來,直接請了病假跑了。
吏部官員告訴他,嶺南道大都督是正三品的官職,自己管不著,海貿司屬陛下只管,自己也管不著。
把趙子義給氣得差點拳打吏部侍郎,腳踢吏部郎中,主要他們年紀太大,趙子義怕把他們打死了。
按理說,趙子義回長安了還兼著這些重要的實權官職,滿朝文武應該上書反對——畢竟趙子義這樣兼任權力過大。
而且一旦他撤了這兩官職,就有人可以摘桃子了。
但這次並沒有,壓根就沒人提,所有都跟瞎了、啞了一樣。
首先是嶺南道那邊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了,連長安朝廷都能深刻感受到嶺南道的複雜性。
他們不是不想摘這個桃子,而是現在他們真沒能力去摘——真推舉個人去了,如果把事情搞砸了,估計要落掛。
而且嶺南道關乎著他們的切身利益,沒人想現在把嶺南道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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