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聽完,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後世那些小說裡的李二,動不動就往外跑,還只帶程咬金和尉遲恭兩個人。
他這幾年還納悶,怎麼沒見李二出宮幾次,自己也沒去關注過這些問題,畢竟,誰沒事整天盯著皇帝。
隊伍越來越近。
趙子義整了整衣冠,與李靖等人一起上前,在路邊躬身行禮:
“臣趙子義(李靖、秦瓊、杜如晦),參見陛下。”
“兒子/女兒(李泰、李麗質......)拜見父親。”
馬車停穩,李二掀開車簾,從裡面走出來。
“平身,免禮。”
“謝陛下。”
他看了趙子義一眼,調侃道:“喲!這不是咱們定國公嘛,哪敢勞煩您親自來迎接啊。”
眾人:......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這混賬又幹啥了?
不然陛下何故如此?
趙子義趕緊低頭:“陛下,臣錯了,臣真的知道錯了。臣以為如今四海昇平,百姓更是無比愛戴陛下,臣是真不知道陛下出行會如此……如此……臣下次不敢了。”
李二聽到“四海昇平”和“百姓愛戴”這幾個字,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子義說的對,出行陣仗過大,是朕擾民了。”
他站在車轅上,目光掃過遠處那些甲冑鮮明的衛隊:
“那一年煬帝巡幸塞北,隨駕甲士五十餘萬,旌旗綿延千里,沿途州縣供頓不絕。
有縣令因伙食不周被斬,有百姓因跪迎遲誤被杖。
朕當年也在那隊伍中,親眼見過一個老農,因為來不及把田裡的麥子收走,被行軍踩踏一空,抱著麥穗坐在路邊哭。
他是一國之君,朕也是一國之君。
他走過的地方,農田荒廢;朕走過的地方,麥苗倒伏。
當年煬帝的巡幸隊伍裡,有鼓吹、有鹵簿、有各國使節隨行,陣仗比朕今日要盛百倍。
可他走一路,丟一路民心。朕若繼續這樣走下去,哪怕不學他的暴虐,也學了他的浮誇——天下人會指著朕的儀仗說:‘這跟煬帝有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傳旨!往後出京巡幸,大駕鹵簿減半,鼓吹金石不得出城;百官不得沿途設帳迎送;州縣不得抽調民夫修路搭棚。
朕出巡是為看百姓過得好不好,不是讓他們為朕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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