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8點,跟著長蛇似的隊伍走出上海火車北站的玻璃體大廳,這座被稱為東方巴黎的城市便以其獨特的魅力呈現在我們面前。火車站人潮湧動,各地方言交織在一起,編織出一曲熱鬧的城市交響樂。
我和薇薇在火車站附近找到一家旅店安營紮寨。初看時,我們是很猶豫的——木質的樓道踩上去吱吱作響,光線昏暗壓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可是隨著前來投宿的旅客越來越多,我們開始慶幸自己的果斷決定,至少不用拖著行李滿大街找住處了。
放下行李,我們迫不及待地投入上海的懷抱。這座城市對彼時的我們而言著實算得上國際大都市了,尤其是步行在陸家嘴的建築群間,仰望高聳入雲的金茂大廈時,我們被眼前的繁華迷亂了眼睛。我們在一天之內把哈根達斯、元綠壽司、星巴克這些都體驗了一遍,又混跡到城隍廟排長隊吃了地道的蟹肉小籠包。
吃飽喝足,我們才想起聯絡那位花澤類。按照約定,我們在五角場附近見面,我不禁有些緊張和期待。
是那個嗎?薇薇指著不遠處一個男生,方圓百里就那個看著還行。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你覺得那個像花澤類嗎?
薇薇歪著頭看了會兒:唔……髮型像。
我撥通了程楠給我的電話號碼,果然,那個男生的手機響了起來。
花澤類同學本名郭洋洋,跟喜羊羊、美羊羊也就差了一個姓。他眉目清秀,深眸高鼻,按理說配置不差,但又說不上哪裡讓人覺得怪怪的。後來經薇薇提醒,我終於發現此君五官挺的,都擠在一塊兒,顯得小氣了些。對於我和薇薇這種見過諸多美人的人來說,完全不夠看。
禮節性的寒暄一番後,郭洋洋問我們都去過哪些地方。
還不是小資一條龍。
郭洋洋一臉困惑:什麼是小資一條龍?
咖啡壽司冰淇淋唄。薇薇搶著回答。
哈哈哈哈,郭洋樣突然大笑起來,你挺好玩的。我僵立當場,因為他在誇我的同時還揉了揉我的頭髮。雖然寧理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但是郭洋洋做起來就有幾分說不出的油膩感。我趕緊給薇薇使了個眼色,讓她機智地插到我們之間。一到外灘,郭洋洋就神秘地消失了。片刻後,他握著一小束包裝粗糙的玫瑰花回來,直接遞到我面前。送你的。他語氣得意,彷彿做了件多麼浪漫的事。
呵呵……這……謝謝啊。我尷尬地接過花,不知如何是好。
郭洋洋不屑地撇撇嘴:你是沒收過花嗎,緊張什麼?
沒收過,我們鄉下都收菜。這花給我了,我可以隨意處理是嗎?不等郭洋洋點頭,我拿著花就向遠處一對正在欣賞江景的情侶走過去。
hello,帥哥,要不要送美女一束花啊,骨折價賣哦。我笑著對那個男生說。男生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笑了,掏出錢包買下了花。我數著零錢往回走時,薇薇差不多要給我鼓掌了。出乎意料的是,郭洋洋沒有惱怒,而是笑眯眯地看著我,眼神中多了幾分玩味。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看是言申的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在哪兒呢?
上海。我簡短地回答。
我辛辛苦苦趕回來,你跑了?言申的語氣裡透著不滿。
我還得天天候在星城等你不成?我沒好氣地回懟。
郭洋洋好奇地問:誰啊?
電話那頭的言申遲疑了一下:你跟男的出去旅遊?
我嘆了口氣:我跟薇薇,你說的男的是同學介紹的朋友,本地人。郭洋洋,給我打電話的是個朋友。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倆解釋這些。掛了,別耽誤我旅遊。
你什麼時候回?言申急忙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