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們院場地好,暖和。我搓著冰涼的手,感慨道。
易亮斜眼看我:你追求的不就是這種凍人效果。不去守著你們系攤子,跑我這裡來幹什麼?
那邊老有男生女生藉口接水打量我,太招搖了,影響工作。
喲,得償所願還驕傲了呢。易亮滿臉的瞧不上。
低調,低調。我故意做出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賤兮兮的表情。
我在易亮他們院棚子的角落蜷縮了會,緩了過來。這時手機突然響起。肖景明終於想起關懷一下“貧寒”的我了,他問我在哪兒,吃沒吃飯。我望著棚外的綿綿細雨,心想這與你何干,嘴上卻老老實實地交代了現狀。
要不,你給我帶點熱乎乎的東西來吧,我的聲音因寒冷而微微發抖,實在太冷了,我快凍成冰棒了。
肖景明沒有給我明確的回答,只是簡單地說知道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因此,我也沒有抱太大期望。畢竟這樣的雨天,誰願意特意跑出來送東西呢?因此,當他出現時,我驚喜異常。
肖景明是騎車過來時,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在這陰冷的天氣裡,他像一道暖色穿過陰霾,為我帶來了冒著熱氣的牛奶和麵包。他的頭髮被雨水打溼了些,幾縷黑髮貼在額前,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增添了幾分隨性的帥氣。
肖景明,你的男人緣也怪好的啊。易亮見狀,忍不住調侃道。
比起你來差遠了。肖景明淡定回應,將手中的食物遞給我。
易亮忽然靈光一現,朝遠處喊:小玉,過來。
昨天那位學妹應聲而來,羞答答地挪到我們面前,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肖景明身上飄,像只受驚的小鹿,想看又不敢多看。
這就是我經常跟你們提的肖景明,易亮介紹道,你們上次看過他演的電影。
學長好。小玉的聲音細若蚊蚋。
你好。肖景明對她溫和一笑。就是這一個簡單的笑容,讓女孩瞬間亂了陣腳,手腳都不聽使喚了。我咬著吸管,鬼鬼祟祟地挪到一邊,開心地邊吃邊看戲。
肖景明瞟了我一眼,然後用比電腦程式還精準的方式回應著小玉的問題——禮貌而疏離,既不冷落對方,也不給任何多餘的希望。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小玉終於意識到肖景明的態度,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肖景明這才挨著我坐下,問:有的吃有的看,是不是很開心?
時間有點短,我含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我還沒看夠呢。
你不是負責迎新嗎?
我穿少了,躲一下風。我忍不住問他,哎,我今天好看不?
肖景明悶悶地回應:還行吧。
嘁……讓你誇誇我真難……我故作不滿地撇嘴,我去崗位繼續努力了,謝謝你雪中送炭。
我等你……肖景明說,林牧之讓我晚上押送你到他那裡去,社團聚會。
我恍然大悟: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呢,原來是林牧之安排的。
哎……說你沒良心我都說累了。肖景明無奈地搖頭,今天挺好看的,但是這種天氣不要這麼穿,感冒了不划算。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卻沒有回頭,卻忍不住偷偷揚起嘴角。那一刻,儘管雙腿依然冰涼,心裡卻像是被那杯熱牛奶溫暖著,泛起細微而真實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