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言說:“每隔三天,她的住處樓下會出現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而她就會這副裝扮出現。”
屠汐顏思忱片刻,不避諱地問:“車裡人的身份查過了嗎?”
冬言面不改色:“查過了,他車子是租的,這人是這片兒某個石油公司的專案職員,算是個小負責人。但他還有另一個身份,他把傑羅姆叫表哥。”
屠汐顏瞥了眼傅邑京的方向:“他是暗幽的人嗎?”
冬言臉色不怎麼好看,細看閃過一絲寒意:“不是,但我查到暗幽的人和他接觸過一次,之後就沒有訊息了。”
屠汐顏坐著沒動,兩指舉起照片,眯著眼睛看貝芙麗和她身邊的男人,又好像是透過照片在看別的東西。
兩人交談過程中,傅邑京自始至終坐在沙發上,當個透明人,為了不打擾她們談話,他連手中的茶水都沒喝一口。
前面的話題雲裡霧裡,傅邑京不知道貝芙麗是什麼人,聽了一耳朵就沒在意,可直到聽到暗幽兩個字,他眼中的複雜迅速而過。
又是暗幽,這兩天他聽到太多這個詞了。
神色自若的抬頭看一眼老闆椅上的人,她不悅的表情清晰可見,傅邑京內心微動,難道,屠汐顏和暗幽也有仇?
冬言繼續說:“這麼一看,傑羅姆的死或許和那個男人有關,需不需要把他抓來問問?”
傅邑京第一反應,抓來?怎麼抓,怎麼問?
“既然他和貝芙麗有聯絡,那就先問問貝芙麗吧。”
冬言聽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這是要對貝芙麗使勁兒了。
屠汐顏放下手中的照片,身子往後癱倒,整個人窩進了椅子裡,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們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冬言說:“明天晚上。”
“行,那就明天晚上看個戲吧。”
無聲嘆了口氣,屠汐顏有些無奈,重回日晟,當初熟悉的面孔如今只剩下貝芙麗,如果可以,她不想對貝芙麗動手。
可她平白無故換副裝扮儼然說明了不少問題,如果他們的相處沒有鬼,她不會這樣做。
屠汐顏還記得,她說過,她和傑羅姆是老朋友。
查了幾天都沒查出傑羅姆死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熟人下手,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還有照片佐證,屠汐顏不得不多想。
冬言彙報完,已經離開,此時辦公室就他們二人。
傅邑京看著屠汐顏閉著眼靠在椅子上很累的樣子,心裡也跟著不是滋味兒。
他起身,倒了杯熱水去她身邊,“別在這兒睡,待會我送你回酒店。”
屠汐顏捏了捏眉心,睜開眼睛,入眼便是傅邑京斜靠在她面前,右手搭在辦公桌上,左手描繪著杯身。
二人四目相對,屠汐顏唇角漸漸上揚,看著傅邑京面對她萬年不變的溫柔臉時,突然問了句:“你有沒有被人揹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