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言在他那兒待了那麼久,無數個失控的瞬間,都是她幫助自己平復的情緒,如今要真放過她,哈珀有些捨不得。
可轉念一想,冬言是嫂子的人,若是他真把冬言扣下不給,嫂子一定會生氣。
嫂子生氣不要緊,塵哥要是因為這個又不理他,那可怎麼辦?
兩相權衡下,哈珀狠狠嘆了一口氣。
算了,比起塵哥一個冬言算得了什麼,既然她是嫂子的人,那還回去就是了。
再說嫂子又不是外人,第一次見面,就當送她個見面禮了。
最終哈珀拿出電話讓人把那一男一女帶下來。
殊不知哈珀這副溫順的態度,更讓屠汐顏驚訝了。
原來他不是沒人治。
若是早知道這個瘋子有傅邑京這麼個天敵,她還煩什麼?
哈珀打完電話,邀功似的說:“哥,人馬上就下來。” 說完他又停頓了片刻好像在猶豫,最終一顆心七上八下,心一橫繼續坦白:“哥,還有一個事兒要告訴你。”
傅邑京面上古井無波,“什麼事兒?”
哈珀放在腿上的雙手攥緊又鬆開,硬著頭皮開口:“你手下那個人……受了重傷……估計……活不了了。”
哈珀一直偷瞟傅邑京的臉色,果然發現自己在說出這句話時對方氣壓驟然變低,他心裡實在忐忑,趕緊解釋:“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他想救冬言,我就告訴他,只要在自己身體上留下三刀六洞,我就放過冬言,誰知道他那麼傻,居然真的那麼做。”
哈珀看傅邑京臉色越來越黑,沉得彷彿下一秒暴風雨就要來臨,他又馬不停蹄地開口:“再說了,是他拿著把狙擊槍要殺我,如果不是我穿著防彈衣,早就和閻王爺喝茶去了。”
哈珀語調軟軟的,面對傅邑京完全就是一個做了錯事的乖弟弟,坐在旁邊的屠汐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扶了扶手臂。
哈珀連呼吸都不敢大力,他這半輩子什麼都不怕,就怕傅邑京給他擺臉色。
屠汐顏斜著眼看了看傅邑京,心想這傅謹挺夠意思,為了救冬言,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同時又納悶他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傅邑京抿著的嘴角輕動,“他用槍殺你,是因為你抓了冬言在先,這事兒怪不到他身上。”
哈珀聽了這話,特別不服氣,“那也不能……”
傅邑京壓根不聽他講話,“他是我的人,惹到你還是因為我沒管好,所以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傅邑京的聲音平平穩穩,聽不出有什麼情緒,但就是這樣才讓哈珀越聽越忐忑,在沙發上的他有些坐立難安,他想讓傅邑京別說了,可就是張不開口。
傅邑京掀起眼皮看著哈珀,眼裡諱莫如深,“如果他死了,這輩子我不會再見你,你是我一起長大的弟弟,他這些年也為組織鞠躬盡瘁,我不能因為你傷了組織其他人的心。”
哈珀眼裡很受傷,傅邑京認真又重重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他,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出一個字,“好。”
屠汐顏見不得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倒也不是為了安慰哈珀,而是看不了傅邑京一臉無奈、好像給人弔唁時的表情一樣,不再沉默:“放心,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救。”
屠汐顏內心清楚傅邑京是一個很重情意的人,如果傅謹真的出什麼事,他一定會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下屬,如今二人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她不想看到他傷神。
再加上傅謹這次出事,說到底還是因為冬言,她更不想看到冬言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