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愣了一下，拍了下腦袋。
“忘了！你還睡著，說不了話。”
痛也感受不到。
他輕笑一聲，指尖戳下屠汐顏的手背，感覺皮膚溫溫軟軟的。
她手生得圓潤小巧，指腹飽滿好看，連指甲蓋都小小的，只不過一直昏迷著，甲床變得有些蒼白。
傅邑京捏住指甲剪，一點一點修整她的指甲邊緣。
動作又輕又柔，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床上的人，即使心裡清楚她現在毫無知覺。
每修剪完一根手指，他就會停下來，摩挲一遍甲面。
收拾好全部指甲，他把指甲剪收起來，隨即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小瓶淺粉色指甲油。
“知道你不喜歡麻煩，從來不塗這些，所以特意挑了個沒顏色的，幾乎看不出來。”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看到她透亮水潤的指甲如今發灰變暗，還佈滿了細密的豎稜，心裡不是滋味。
他每天都陪著她，這麼日復一日下來，安慰自己她只是睡得時間久了點，和從前沒什麼差別。
可她日漸消瘦的身體和身體上細微的變化都在殘忍地提醒他，自己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他忍下心中酸楚，動作笨拙卻認真的替她塗指甲油。
“若你醒來看見我做這些，不會覺得我沒有男子氣概吧？”
嘟囔一句，仔細塗抹起指甲油。
病房裡很安靜，偶爾傳出傅邑京吹乾指甲油的呼氣聲。
……
好疼。
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很疼，連骨頭都像是被車碾過。
好熱。
鼻腔彷彿有股刺鼻的火藥味兒，每一次呼吸都燙得驚人。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汐顏……
小心……
快出來！
那聲音，好像是摩格的。
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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