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就在前頭,是村裡最好的屋子了。”打更人提著燈籠,側身指向道路盡頭一處稍顯不同的院落,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自豪。
林毅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月光下,那處院落確實比其他低矮的茅草房要寬敞不少,院牆也似乎更規整些。
但走近了看,所謂的“最好”,也不過是用黃泥混著稻草夯築的土牆外,仔細地刷上了一層略顯灰白的漿
水,讓牆面看起來平整些,少了些其他房屋那種粗糲裸露的質感,院門是厚重的木門,比別家的籬笆或破木板門要結實一些。
“這就是最好的屋子了?”林毅心中暗忖。放在外界,這連最簡陋的鄉村的茅廁都比不上,但在這個彷彿停留在時間琥珀中的村落裡,這大概就是“體面”和“地位”的象徵了。
打更人上前,用手中木棒不輕不重地叩了叩木門。“村長,歇下了嗎?有外鄉的客人路過,想求見您。”
裡面沒有立刻回應。打更人也不急,輕輕開啟門走了進去。林毅則豎起耳朵,隱約聽到屋內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低低的、充滿力量的吼聲。
過了片刻,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赤著精壯上身的漢子和一隻同樣渾身肌肉賁張、充滿力量感的豪力,正擺著一個摔跤的架勢,微微喘息著。
“豪力!”豪力看著面前的男人低吼一聲。
下一刻,一人一寶可夢再次碰撞在一起!沒有使用任何技能,純粹是肉體力量的對抗,擒拿、反制、摔投人和寶可夢不停的較量。
沉悶的撞擊聲、肌肉摩擦聲、粗重的呼吸聲在小小的院落裡迴盪。村長顯然精通摔跤技巧,動作迅猛而精準,而豪力則憑藉著寶可夢天生的強悍體魄和力量與之抗衡,一時間竟鬥得難分難解。
打更人站在一旁,不但沒有驚訝,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混合著崇敬與自豪的神情。
他見林毅看著這一幕有些出神,便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意味地介紹道:“瞧見了吧?咱們村長,可是能馴服魔獸的能人!是傳說中的魔獸使大人!有村長在,咱們村子才能在這山裡安安穩穩的。”
“魔獸”......“魔獸使?!”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猛地劈在林毅的腦海之中,讓他瞬間怔在原地,瞳孔微縮。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兩個詞,但這個名字的起源有些過於久遠了。
在精靈球被髮明和普及之前的遙遠年代,人類與寶可夢的關係遠非如今這般相對和諧共存。
那個時代,強大的野生寶可夢對於絕大多數人類而言,是難以理解的、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魔獸”。
人類對它們充滿了恐懼和排斥,衝突是主流。
雖然人類經過長久的鍛鍊之後也可以正面擊敗寶可夢,但是寶可夢各種稀奇古怪的技能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非常麻煩的東西。
在那樣黑暗與對抗的年代裡,偶爾會誕生一些極為特殊的人物。
他們不依賴任何外物,僅憑自身的智慧、勇氣、誠意,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親和力,與它們建立起深厚的羈絆,讓強大的“魔獸”心甘情願地跟隨他們,為他們而戰,哪怕有時會受些委屈也不拋棄夥伴。
這樣的人,便被尊稱為——“魔獸使”。
他們是傳奇,是英雄,也是那個蠻荒時代人類與寶可夢關係的一線曙光。
但,那已經是兩千多年前的“老黃曆”了。
距今大約兩千年多前,先民發現了球果和玉石的特性,製造出了最初的簡陋精靈球,也就是古式精靈球的雛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