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部比想象中寬敞乾燥,顯然被精心打理過。陽光從洞口和一些天然的縫隙照射進來,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柱。
洞內並無太多雜物,只有一些乾燥的苔蘚、軟草鋪成的窩,以及幾處明顯是寶可夢磨爪或休憩留下的痕跡。
此刻,洞內的“居民”們顯然已經被驚動。一道道目光從陰影中、從光柱旁投來,落在了走進來的兩人一狗身上。
林毅的目光快速掃過,將在場的寶可夢盡收眼底:
倚靠在洞壁旁,如同小山般敦實厚重、打著哈欠的月月熊。
安靜坐在一處乾燥草墊上,神情溫順平和的大奶罐。
停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目光銳利如電的勇士雄鷹。
另一隻體型稍小一些、毛色略深、此刻正和引路追風犬輕輕碰著鼻尖的追風犬。
斜靠在一根石筍旁,環抱雙臂,嘴角似乎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狡猾天狗。
蹲坐在洞口內側陰影中,身形雄壯,不怒自威的獒教父。
安靜趴在離洞口稍遠、光線較暗處,閉目養神,但雙耳微微抖動的黑魯加。
以及藏在勇士雄鷹的陰影中,歪著頭好奇打量來客的禿鷹娜。
引路的追風犬走到同伴們中間,低低地吠叫了幾聲,似乎在快速解釋著林毅的身份和來意。
很快,這些寶可夢的眼神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好奇變成了溫和的接納,探究中多了一絲對“晚輩”的打量,而那深藏的悲傷,似乎也被“佑靈訊息”帶來的微光稍稍觸動。
其中,大奶罐、追風犬,以及獒教父,率先動了起來。它們緩緩走到林毅面前。
路卡利歐的波導再次充當了翻譯官,讓林毅明白它們是在關心墨佑靈的近況。
“佑靈她很好,真的。她現在是一名很厲害的訓練家了,自己收集徽章,規劃路線。前段時間我們還一起旅行了一段時間,她道館戰打得很漂亮。”
“她性格還是那樣,有點小壞,喜歡捉弄人,但心裡比誰都明白,也重感情。一路上交到了新朋友,也用自己的方式幫助了很多需要幫助的人和寶可夢。”
............
隨著林毅的講述,洞內寶可夢們的眼神越來越亮,那份籠罩已久的沉重悲傷,也淡了一些。
這時,林大志走到林毅身邊,看著眼前這些老夥計的夥伴們,低聲對兒子解釋道:
“一般系的——月月熊、大奶罐、勇士雄鷹,它們是你墨天佑叔叔的夥伴。你墨叔是個踏實寬厚的人,他的夥伴也大多性子穩,重情義。”
“惡系的——狡猾天狗、獒教父、黑魯加、禿鷹娜,是你星彩靈阿姨的夥伴。你星阿姨......嗯,聰慧敏銳,偶爾有點小調皮,但做事果決,眼光毒辣,她的夥伴們也各有各的脾氣和本事。”
“至於那兩隻追風犬,”林大志指了指那對依偎在一起的銀灰大狗,“是一人一隻,算是他們兩口子的定情信物似的寶可夢,是一起在野外收服的。”
“從實力上講,當年你彩靈阿姨確實比天佑叔稍微強上一線,而且她那些惡系夥伴非常勇武,配合也默契。不過天佑叔的夥伴勝在紮實,真打起來,差距也沒那麼大,屬於各有千秋吧。”
聽著父親的講述,看著眼前這群雖然沉浸在悲傷中多年,卻依舊保持著親密關係的寶可夢們,林毅心中對那對未曾謀面的夫婦,充滿了敬意。
能贏得這樣一群夥伴的忠誠與長久的思念,他們一定是極其出色、也極其重情的訓練家。
而佑靈,就是在這樣的愛與期盼中出生,又承載著這樣的過往,努力地向前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