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白虎和烈咬陸鯊收回精靈球后,林毅獨自走進了北城市的街道。
此刻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長城的輪廓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邊,也將城市的建築投影拉得很長。街道上行人不多不少,各自忙碌著一天最後的瑣事,幾家餐飲店的門口已經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而最吸引林毅注意力的,是那些在城市中巡邏的身影。
一隻隻身披盔甲的靈體,如同沉默的衛士般,沿著固定的路線在城市中穿行。它們的身軀呈現出半透明的灰白色,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彷彿由霧氣與思念凝聚而成,一對幽藍色的眼睛如同火焰一樣跳動,唯有那身盔甲顯得格外清晰堅實。
為首的一隻穿著完整的上半身盔甲,盔甲的樣式古樸而莊重,手中握著一柄略顯陳舊的長槍,那是之前在西區見過的寶可夢——侍魂。
而在它身後,跟著一大群只有小小頭盔的靈體——那些頭盔僅有巴掌大小,漂浮在半空中,頭盔下方是灰白色的虛影,兩團圓滾滾的、如同球體般的手住著各種金屬武器,有的是短劍,有的是長矛,有的是小盾牌,佇列整齊地跟在侍魂身後巡邏。
林毅抬起手腕,將圖鑑對準了那些只有頭盔的小傢伙。
“兵魂,士兵寶可夢,幽靈屬性。特性精神力,隱藏特性戰魂(該寶可夢失去戰鬥能力時使用接棒)。會攜帶各種不同的武器,據說是保家衛國計程車兵死去留下的魂靈,大量聚集時可以發揮非常強大的戰鬥力,只會跟隨熱愛故鄉的人行動。”
林毅看著那些兵魂用圓球般的虛影小手緊緊抓著武器,跟在侍魂身後認真巡邏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意。這些小傢伙,從誕生之初就被“守衛家鄉”的執念所束縛,日復一日地履行著自己最後的職責。
就在他觀察的時候,那一隊巡邏的兵魂似乎注意到了他這個陌生人。
領頭的侍魂停下腳步,頭盔下兩道幽藍色的光芒微微閃爍,朝林毅的方向看了過來。它身後的兵魂們也齊刷刷地停下,一顆顆小頭盔齊刷刷地轉向林毅。
林毅微微一愣,但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那些幽藍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彷彿是確認了“這個人是無害的”或者“他不是敵人”,領頭的侍魂輕輕轉回頭,繼續沿著既定的路線向前走去。
它身後的兵魂們也紛紛轉回去,佇列整齊地跟上,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林毅鬆了口氣。
士兵寶可夢就是這樣一種存在。它們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守衛家鄉”的執念所束縛,這種執念既是它們存在的意義,也是它們無法掙脫的枷鎖。
除非有人在它們剛剛誕生的時候就與它們一起生活、建立起深厚的羈絆,否則想要與它們成為夥伴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即使僥倖成為了夥伴,想要將它們帶離家鄉,也非常難以完成的任務——因為它們存在的根基,就在這片土地上。
林毅沒有對這些小傢伙表現出過多的關注,繼續沿著街道向寶可夢中心的方向走去。天色已經快要入夜了,他打算今晚在北城市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越過長城,正式進入西區。
隨著他的前進,街道兩旁逐漸出現了更多的店鋪和公共設施。在經過城市中心的一座小型廣場時,林毅無意間向廣場中央瞥了一眼,然後——
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廣場中央,立著一排古樸的劍架。劍架上,陳列著一柄柄古劍。
這些古劍的樣式各不相同,有的寬厚沉重,有的窄長鋒利,有的劍刃筆直,有的略帶弧度。它們靜靜地躺在劍架上,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些劍並不全是完整的。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斷裂成兩截的。這樣的陳列方式,讓林毅想起了一些特殊的存在。
那一個傳說中,與劍有關的寶可夢。
那是一種在北區應當出現、但他一路走來卻從未遇見過的寶可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