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待劉氏族人上,劉恆是非常用心的,這和劉恆一直倡導和表現的仁慈孝悌相吻合。
接到楚王去世訊息的第二天,劉恆便到宗正劉郢客府上,專門向劉郢客表達自己對楚王去世的悼念之情。
皇上親自到臣子的府上祭奠,這可是天大的恩惠。這一方面表明劉恆對擁護自己的王爺的尊重,另一方面也向世人展示自己仁慈孝悌的形象。
從宗正府出來,劉恆便準備到兵庫去看看武庫裡兵器儲存的情況。
在各方面都基本上理出頭緒後,劉恆就一直想到必須瞭解過問一下軍事方面的事,這不僅是維護朝廷穩定的根基,也是抵禦外敵的基礎,特別是面對北方匈奴的侵擾和威脅,必須加強軍隊的建設,增加抵禦外敵的力量。
秦帝國時,兵器主要以青銅兵器為主,進入楚漢之爭後,為了在爭奪中取勝,鐵器開始爆炸性地發展,並且已經有了鐵器農具,兵器自然不用說了。
秦王朝時武器種類還比較少,主戰武器主要是車五兵和步五兵為主,即車五兵為戈、殳、戟、夷矛、酋矛,它插放在戰車的車輿上,供甲士在作戰中使用;步五兵為弓矢、殳、矛、戈、戟,它們是供步兵使用的。
殳是一種長柄鈍兵器,以竹木為長柄,以有稜無刃的青銅或者鐵製鈍頭為器首;矛作為一種長盛不衰的長兵器,主要功用是用於穿和刺,具有良好的殺傷力和破甲性;戈是秦漢時期非常常見的兵器,分為長戈和短戈,長戈用於車戰,短戈用於步戰,戈無論是掃擊、拖擊還是啄擊,威力都十分巨大;戟和劍,一長一短,作為曾經大規模使用的武器,具有悠久的使用歷史。
弓箭作為冷兵器時代最可怕的致命武器,具有前面所說兵器沒有的獨特殺傷作用。弓箭的獨特殺傷作用,在遙遠的神話時代就已顯示,后羿用弓箭將天上的十個太陽射掉了九個,其殺傷力就可想而知。
從青銅器時代進入鐵器時代以後,對鐵質武器鑄造,已經使用滲碳、雙液淬火等先進的鑄造技術,其堅韌度和鋒利度和青銅器相比,都大大提高。
能否在戰場上取勝,除兵器因素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騎射技能。匈奴人高超的騎射技能,使漢王朝的將士吃盡苦頭。而匈奴人之所以有很高的騎射技能,是因為他們作為游牧民族,騎馬猶如漢人之走路,從小就受到訓練,也因此他們的身體練得十分健壯,普通漢人很難趕超他們。
因為馬是匈奴人必需的工具,在馬匹飼養方面,匈奴人有獨特的方法,加上馬匹種類的特殊,並且長期生活在高寒地區,其飼養出來的馬兒耐寒耐飢和奔跑的速度都特別強,即使把匈奴人的馬匹引入到內地飼養,要麼是飼養方法不對,要麼是馬匹的生長環境不對,漢人的馬總比不過匈奴人的馬,漢人因為馬的奔跑能力吃了不少虧,但又無可奈何。
在代國時,因為經常受到匈奴人的侵擾,代國人吃了很多因為兵器和馬匹不如匈奴人的虧,在那個時候,劉恆就曾思考過如何強化這兩方面能力的問題,因為擔心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引起高後的滿,所以不敢象齊國和吳國那樣,在自己的封國打造兵器、飼養馬匹,但對漢人兵馬不如匈奴兵馬的問題卻一清二楚。
坐上皇位並將朝廷事務基本上理順後,劉恆便開始思考軍隊建設的問題。劉恆覺得,到在當前形勢下,首先是加強對軍隊所需裝備的打造和準備,積蓄更多的武器裝備數量,鍛造更堅硬鋒利的武器,蓄養更健壯善奔跑的馬匹。儘管戰場上的勝利更多是靠將士們的英勇搏殺,但武器裝備的精良和豐裕,也是能否取勝的重要因素。
儘管坐上皇位後還沒有發生過需要軍隊出擊處理的事,但對漢王朝的威脅並沒有消失,有的甚至變得更加突出和強烈,如北方的匈奴,在冒頓單于的統領下,其實力已經遠比頭曼單于時強大。冒頓單于殺父自立後,誘騙東胡王,使其小視匈奴,完全忽略匈奴的威脅,使得冒頓乘機穩固統治,並擴充軍備,發兵突襲東胡時,東胡王毫無防備,最後被匈奴殺害,王朝也被匈奴人滅掉。冒頓單于乘勝向西攻擊河西走廊的雍州月氏,迫其西徙,從而解除了對匈奴的兩面威脅。隨後,又率領匈奴人先後征服樓蘭、烏孫、呼揭等20餘國,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區,並向北征服渾窳、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國,向南兼併樓煩及白羊河南王轄地,趁秦末中原大亂重新佔領河套以南地區。在冒頓單于的強勢攻擊下,佔領了南起陰山、北抵貝加爾湖、東達遼河、西逾蔥嶺的廣大地區,統一了北方草原,成了號稱擁有控弦之士三十餘萬的龐大強盛的匈奴帝國。
劉恆清楚匈奴對漢王朝的威脅和破壞力量,但漢王朝所面臨的客觀現實和自己“予民以寬”的治朝策略,朝廷還無力大量擴充兵馬。但不能擴充兵馬,並不等於可以對軍隊的現狀視而不見,作為中央王朝,必須逐步壯大軍隊力量,提高軍隊戰鬥力。從在代國與匈奴打交道的經驗中,劉恆清楚,目前朝廷最需要做的,是增加馬匹和兵器儲備的數量,提高兵器裝備的強度和韌度。
一路上邊走邊想,不知不覺便從劉郢客府第來到了武庫。還沒到武庫門前,便看見一群人在武庫門前圍著一匹膘肥體壯、精神雄健、全身烏黑的駿馬議論不已。
見皇上御駕到來,眾人連忙給劉恆磕頭行晉見禮。他們以為皇上知道獻馬之事,專門來武庫看馬。
太僕汝陰侯夏侯嬰也在場,他完全沒想到皇上會到場,給劉恆行禮後說道:“陛下,這是一匹非常不錯、很是難得的好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