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15章 履冰生活(1)

作者:景隨心生·7個月前

終身只享受了一次和高祖的男女之歡,並且這次與高祖的男女之歡完全是高祖臨時的性之所至,儘管是僅有的一次臨幸,可這次臨幸簡直可以說是一次神幸,僅此一次便讓薄懷了孕,並且生下了王子。儘管這樣,薄姬卻連一個封號都沒有得到,這可以說是人生的最大悲哀。

但任何事都有它的兩面性。薄姬的最大不幸,也造就了她的最大幸運。最大不幸,是她的人生開局,而最大幸運,則是她的人生結局。

要不是這次偶然的臨幸就播下幸運的種子,要不是當天當值的太史丞秉筆如實記錄下高祖當日的儀程,高祖和宮裡的其他人可能完全就把這件事給忘掉,不要說薄姬沒有當封國王母甚至後來當皇太后的命,即使活著,也只能是織房裡一個對著織機終日勞作,最後老死在織機前的宮中老女。也正是終身只得到高邦一次臨幸,便再也沒能得到高祖的召幸,薄姬才幸運地沒有成為高後一定要嚴懲甚至殺害的物件。

薄姬雖然是被高祖臨幸過的妃子,並且生下了王子,但因為在後宮沒有任何名號,所以並沒有享受到作為高祖正式嬪妃應有的待遇,即使作為宮中美人應該享有的那一點奉養,也少得可憐不說,她還得想方設法用來打點那些時不時上門的宮女宦者或侍衛們,以求他們能夠記著自己的兒子,不求他們怎麼用心保護,至少不要在高後面前說自己和兒子的壞話。也因此,薄姬非常節儉,一直節衣縮食,日子過著極為艱難。這也是劉恆一直非常節儉的原因,在阿母的影響下,劉恆從小就養成了儉省的習慣。

對高祖寵幸過的嬪妃,高後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特別是那些曾經和她爭過寵的嬪妃,更是一點都不手軟,這其中又尤其是對最受高祖寵幸且還竄掇著高祖更換皇太子的戚夫人的報復,最為殘忍狠毒,讓人只要一想起便會不寒而慄——高後不僅毒殺了戚夫人的兒子趙王劉如意,還砍斷戚夫人的手腳,剜掉戚夫人的眼珠,燻聾她的兩隻耳朵,灌下啞藥後將其扔在豬圈裡,稱其為“人彘”,並且讓人去參觀,說是要讓大家看看“人彘”是什麼樣子。試想,除了高後,誰想得出如此歹毒的手段?

高後在戚夫人身上表現出的殘忍和狠毒,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這也難怪後人有云:“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猶可,最毒婦人心”,就是後世的武則天,也沒有高後這樣殘忍、狠毒。

正因為高後如此心狠手辣的手腕,才使得劉氏族人和滿朝文武大臣面對高後的為所欲為不敢有任何反抗。

如此心狠手辣的高後,對薄姬卻似乎發了特別的善心,她並沒有象處置其他高祖臨幸過的嬪妃那樣處置薄姬,而且在劉恆請求希望阿母能夠和自己一同到封國去時,竟然同意了劉恆的請求,允許薄姬到代國,並且還幫著在高祖面前說好話。

高後之所以能夠如此對待薄姬,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最根本的一點,是薄姬從來沒有和高後爭寵,而且在高後面前始終表現得象一隻溫順的小貓,沒有顯現出任何一點不順眼,更沒有對高後形成一絲威脅。

實際上,薄姬根本就沒有和高後爭寵的機會,更不可能對高後產生威脅。

薄姬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即使自己的兒子被封為了代王,自己作為王母到了兒子的封國,薄姬仍然過得非常小心謹慎,特別是聽說高後對高祖寵幸過的嬪妃所做出的令人髮指的處置,以及其不擇手段地懲治高祖的兒子們的事後,就更是過得顫顫驚驚,終日提心吊膽,不敢有任何可能引起高後不滿的言行出現。不僅對高後表現得更加服服帖帖,就是對其他人也極為謹慎,唯恐別人有一丁點兒不滿就給兒子和自己帶來滅頂之災。也因此,薄姬養成了極為謹小慎微、不與任何人相爭的習慣。

在阿母的教育和影響下,劉恆也從小就養成了寬厚仁慈、謹小慎微的特性。

正是因為薄姬到了代國這樣一個貧瘠而又危險的地方,並且始終過得小心謹慎,對高後唯恐不尊,才使得高後沒有對僅受過高祖一次臨幸的薄姬窮追猛打,也沒有加害於完全接納自己侄女為後的代王劉恆。

高後把自己的侄女兒嫁給劉恆為王后後,薄姬和劉恆不僅不敢有任何怨言,還非常尊重這個呂氏女兒,不敢有絲毫讓這個呂氏女不滿。

正因為如此,因為一直生活在恐懼之中,代國離京城又比較遙遠,並且地處偏遠,京城的訊息傳到代國的並不多,再加上在阿母薄姬的影響下,劉恆也只求平安,所以他在政治上沒有任何願望和企求,對京城發生的事也並不關心。對於來自京城的訊息和情報,劉恆基本上都是交給舅舅薄昭處理,他自己很少過問。

我們回過頭來接著前面繼續寫。

劉恆見薄昭進殿問好,便代阿母回答道:“阿母感覺好了些了。”

劉恆說完後,薄姬對薄昭說道:“舅舅你不用天天跑到我這裡來。王宮裡的事不少,你也夠辛苦了,要注意休息。”

見姐姐這樣說,薄昭多少有些感動:“姐姐身體欠安,昭自然內心不安。既然姐姐感覺好一些了,昭也就放心了。”

劉恆見薄昭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坐下,便知道他可能有事,便對竇漪房等人說道:“你們都先離開吧!”

等竇漪房等人離開後,薄昭才把京城代邸副總管馬馳到代國的訊息告訴薄姬和劉恆,並把馬馳到代國王宮前的情形說了一遍。

劉恆聽了薄昭說的馬馳到王宮門前的狀況後,感到有些不理解,對薄昭說道:“舅舅,馬馳不是京城府邸的副總管嗎?他親自到代國,有什麼急事?”阿母的腰痛病雖然有些好轉,但呂王后的病又加重了,所以劉恆這段時間的心情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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