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46章 家眷進京(1)

作者:景隨心生·7個月前

竇漪房一聽薄昭的話,馬上端起酒樽站起身來敬薄昭:“我和啟兒、武兒衷心感謝國舅爺了。到京城後,還請國舅爺多多費心。”

薄昭也沒有客氣,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樽,把樽裡的酒一口乾了,之後,對竇漪房說道:“夫人,呂王后兒子的事……”

“國舅爺,你等等。”竇漪房連忙打斷薄昭的話,把頭轉向在旁邊伺候的貼身宮女:“春燕,你把嫖兒、啟兒、武兒他們帶到外面去玩。”她不願自己的孩子知道此事。

看著三個孩子在春燕的帶領下離開後,竇漪房才對薄昭說道:“國舅,你接著說。”因為薄昭已經答應到京城後繼續聽從自己,竇漪房對薄昭的態度自然顯得很是友好。

“夫人,呂王后兩個兒子的死,必須有一個明確的說法,以便到京城後向陛下交待。臣這裡決不敢露一丁點縫隙,但是夫人這裡……”

“他們不是因為腹瀉病死的嗎?這是宮裡上上下下都知道的,見到陛下後,仍然這樣向他稟報。兩個孩子生病死亡,太后也是清楚的,當然死亡的原因還需要她老人家認同,畢竟孩子這段時間都是在她老人家在直接看顧的。”竇漪房的心機確實不一般,她的這話,不僅把如何向劉恆交待的說法一語敲定,而且還直接把薄姬抬了出來,話裡的意思就是,如果劉恆對呂王后兩個兒子的死有懷疑,你薄家人難脫干係,畢竟兩個孩子是在薄老太太那裡死的,有問題也只能是薄家人有問題。

“既然夫人已經有了明確的主意,昭也就不用擔心了,如果陛下追問,昭就按照夫人的說法。”薄昭也不蠢,聽了竇漪房的話後,心裡馬上打起鼓來。竇漪房說得對,兩個孩子是在姐姐那裡死的,劉恆要懷疑,也只能懷疑他自己的母親,和她竇漪房很難扯上關係。這樣一想,薄昭便覺得兩個孩子的死因,必須在姐姐那裡有一個明確的、口徑統一的說法。

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竇漪房覺得自己和薄昭已經是心照不宣了,便對薄昭說到另外的問題:“國舅,慎夫人那裡,還請國舅敲打敲打,要她不要以為陛下寵幸她,就無端生出無妄痴想來。”爭寵吃醋從來都是宮廷的必演戲,而竇漪房把自己對慎夫人的醋意明白無誤地向薄昭表明出來,顯示出她對薄昭的充分信任。

竇漪房能夠在自己面前明確把這事說出來,薄昭心裡還是感到滿意,這說明竇漪房已經完全把自己視為和她站在一起的人了,到京城後自己有什麼事需要她的時候,自然可以很容易地對她加以利用:“好的,夫人吩咐,昭一定找機會敲打。”敲不敲打慎夫人完全在自己,薄昭是絕對不會去幹這種傻事,但說自然要說,並且還要顯得態度很堅決,這樣才能表明自己的真心實意,也才能讓竇漪房放心。

至此,薄昭和竇漪房之間算說是完全結成了利益聯盟。

既然代王已經在京城坐上了皇位,代王宮裡涉及到代王的所有人、財、物等,都必須全部如數帶進京城,雖然不少物品到京城後肯定不會再用,但畢竟是劉恆作為代王時的舊物,劉恆和薄姬不說不要,其他人不敢說不要。

雖然劉恆非常省儉,但畢竟是諸侯王,王宮裡的東西不可能少,所以僅收拾裝車就用了好幾天時間。對一些確定不用帶到京城,又可以給黎民百姓使用的物品,按照薄姬的吩咐全部散發給了王宮周邊的百姓。王宮裡不願跟隨到京城的人員,也還其自由之身。

為確保皇上家眷和代王財物安全到達京城,薄昭利用國舅身份,將護衛代王宮的所有衛士全都安排為隨路護衛,並動用沿途驛站的所有資源,以防止出現任何意外。

浩浩蕩蕩的隊伍不緊不慢在路上走了將近半個月時間才到達京城。

聽說阿母和家眷就要到京城的訊息,劉恆自然非常高興,他在宋昌和張武等代國舊臣的陪同下,一直來到大臣們迎接他進京的渭橋橋頭,在那裡迎接自己的阿母和家眷。

雖然不是正式場合,但劉恆還是有意把皇上的袍服和冠冕全部穿戴上,並且乘坐天子御駕,前往渭橋去迎接阿母和自已的家人。劉恆之所以這樣做,目的是為了讓阿母看看自己作為皇上的威儀。

當劉恆在渭橋頭見到阿母薄姬等家人時,雖然貴為皇上,仍然是淚流滿面。劉恆的流淚,既有與家人團聚的高興,也有對家人在代國所過艱難日子終於徹底結束的激動。

薄姬見自己的兒子身著皇帝袍服冠冕,旁邊停著天子御駕,內心的激動自然無法形容。想到自己進宮後就一直生活在膽顫心驚的日子裡,現在自己的兒子成了皇上,再也不用象過去那樣惶恐不可終日地生活了,薄姬興奮和激動得老淚縱橫。一時之間,一家人都傷心地哭了起來,弄得隨同劉恆的護衛和護送而來的代國兵士都不知所以,只好陪著一同流淚。

喜極而悲,這是任何人都會出現的心理感受。最後還是薄昭站出來,對劉恆和薄姬說道:“今天陛下和太后及家人終於在京城團聚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特別是陛下現在坐上了皇位,更是大家應該感到高興的事。今天雖然是陛下的家人團聚,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大家都應該以國禮拜見陛下,祝陛下萬壽安康!也祝太后萬壽安康!”說完,薄昭首先在劉恆面前跪了下去。

見薄昭在皇上面前跪了下去,代王宮的所有人員都馬上按照地位尊卑,在劉恆面前跪了下去,拜見已經是皇上的劉恆。

見眾人都跪在了兒子面前,想到他已經是皇上,自己雖然是他的母親,剛才弟弟說得對,家有家規,國有國法,當年高祖為帝后,高祖的父親見到高祖後也行的是君臣之禮。想到這,薄姬便也在劉恆面前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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