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86章 再牧薄昭(1)

作者:景隨心生·7個月前

果不其然,竇漪房主動到薄昭府見到薄昭後,便直截了當地說道:“啟兒能夠被冊立為皇太子,都是國舅爺努力的結果,我和啟兒、武兒會永遠牢記國舅爺的恩情。”竇漪房並沒有象以往那樣在薄昭面前自稱“妾”或“妾身”,而是自稱“我”,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她在薄昭面前已經不是那麼客氣了。

“啟兒被冊立為皇太子,是夫人的謀劃,更是陛下決策和朝中大臣擁戴的結果,與薄昭沒有太大關係。”薄昭說道。基於朝中大臣對皇族干政的顧忌,薄昭不願被人認為自己干預了朝政,即使是在竇漪房面前也是這樣。薄昭清楚,作為皇帝的劉恆對皇戚干政的事非常敏感,所以在朝臣面前,薄昭從來不輕易對朝政發表意見。聽了竇漪房的話後,薄昭也連忙否認自己在冊立皇太子上的功勞。薄昭清楚,即便自己否定,竇漪房也知道自己在冊立劉啟為皇太子問題上所做的努力。

因為注意力都用在回應竇漪房可能提出的問題上,薄昭並沒有注意到竇漪房自稱的變化。

“我知道國舅爺在啟兒被封為皇太子這件事上所做的努力。現在啟兒已經是皇太子,對陛下來說,需要操心的事就更多了。而後宮又沒有理順,天天都是太后在操心,太后的年紀也越來越大,現在又增加了太子宮的問題,太后就更辛苦了。啟兒雖然是我的兒子,但他現在是皇太子,以我現在的身份,也不便過多過問太子宮的事。”竇漪房等於把話說明了。

薄昭已經想到竇漪房找自己肯定是有關皇后的事,只不過沒想到她一見到自己就把話說得這麼直白。薄昭理解竇漪房的急迫心情,但他覺得自己實在是不便在劉恆面前提及此事。劉恆對竇漪房的不滿和對慎夫人的寵愛,薄昭心裡清清楚楚。涉及到後宮的事,完全是皇上的私事,自己決不能輕易參與,更不可能干預。所以聽了竇漪房的話後,薄昭直截了當地說道:“夫人,不是我推脫,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氣,我在他面前說這事不僅起不到作用,可能還會起相反的作用。後宮確實需要有人管,我看這事只能去找太后,由太后出面,可能才起作用。”薄昭如實說道。

竇漪房對薄昭的明確拒絕雖然不滿,但也覺得薄昭說的是實話,出的主意也實實在在。雖然竇漪房知道薄昭的難處,但也知道他雖然不便在劉恆面前說此事,卻可以在太后那裡去說,作為太后唯一的弟弟,太后對薄昭的話基本上可以說是言聽計從。因此她對薄昭說道:“國舅爺說得好,皇上那裡你確實不好說,但太后那裡,我相信國舅爺是好說的,只要太后點頭,皇上肯定不會有意見。國舅爺知道,涉及到我自己的事,我更不能去給太后說。因此,只有請國舅爺在太后那裡替妾身多多美言。我和啟兒、武兒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國舅爺的恩情。”因為劉啟已經被冊封為皇太子,竇漪房處處都把劉啟抬出來。

朝議同意冊立皇太子後,劉恆去給阿母稟報此事時,薄姬曾說到過皇后的事,只不過劉恆覺得剛剛才確定冊立皇太子的事,又馬上提出冊封皇后的事,擔心引起朝臣們不滿,他對薄姬說:“母后,您也知道,朝中大臣擁立孩兒為帝的原因,皇兒不想在皇位還沒有完全穩固前惹怒朝中的那些大臣。”劉恆這樣說,等於是間接地拒絕了阿母提出的冊封皇后的事。

實際上,對皇后一事,劉恆心裡是想過的,只不過他心裡非常矛盾,他知道皇后對後宮的重要性,皇后不僅有管理後宮的職責,更有母儀天下的典範。皇后位置長久空著既不利於後宮的穩定,也不利於天下的治理。

薄姬向劉恆提到皇后的事,自然是從後宮穩定考慮的。薄姬兩度進皇宮,清楚後宮對皇上、對天下的重要性。她雖然對竇漪房也是心有不滿,但在劉恆的妻妾中,只有竇漪房具備皇后的條件,特別是已經冊立她的兒子為皇太子,如果立別的女人為皇后,必然引發內宮的混亂。歷史上雖然出現過太子和王后不是親生母子的情況,但那是因為王后早已冊立卻無法生子,只好採用過繼的方式,讓王后認一個兒子後將其立為太子。

秦孝文王一直寵信的王后華陽夫人始終沒有生育,陽翟商人呂不韋在趙國邯鄲發現作為人質的秦異人(後來改名為子楚),也即後來的秦莊襄王后,覺得奇貨可居,便想方設法為秦異人謀劃,第一步便是想辦法讓秦異人認華陽夫人為母,並千方百計討好華陽夫人,得到華陽夫人的喜愛和認可。因為秦孝文王非常喜愛華陽夫人,在華陽夫人一再請求下,秦孝文王冊立了非王后所生的乾兒子秦異人為王太子。秦孝文王死後,秦異人作為王太子順利繼位,成為秦莊襄王。秦莊襄王就是秦始皇的父親。

這件事在歷史上很有名。除此之外,類似情況史書上的記載並不多。秦孝文王能夠立非王后所生兒子為王太子,是因為他一直寵幸華陽夫人,如果秦孝文王拋棄華陽夫人另有新歡,也就不可能立非王后所生之子為王太子,而秦異人就會是另外的結果,中國歷史也會因此改寫。

薄姬知道自己的兒子寵愛慎夫人,但慎夫人的肚子卻不爭氣,始終沒有懷上孩子,更別說生下龍子了。想當初自己僅受到高祖一次臨幸就懷上龍子,薄姬就感到這是上天在眷顧竇漪房。當然,薄姬並不知道是竇漪房私下裡在慎夫人和尹姬的飲食中做了手腳。

劉恆的家人全部到說京城後,京城上下很快便知曉呂王后和她所生王子在代國時便已死去,那些怨恨呂氏族人的人感到呂王后死得好,不用擔心劉恆坐上皇位後又出現一個呂姓皇后,高後在世時的作派在朝臣們的心裡留下了極濃厚的陰影,他們自然不會過問呂王后及其王子的死因。而那些暗自同情呂氏族人的人則只能暗自嘆息呂門不幸,雖然他們對呂王后及其王子的死感到疑惑,卻不敢公開質疑。也因此,朝廷內外對代王后及其王子的死都諱莫如深,沒有人願意或者敢於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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