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常卿按照劉恆的要求,親自率領掌故、侍詔、大典星、望氣佐等吏員,在白鹿塬經過反覆踏勘、觀測、占卜,最終認定在白鹿塬修建劉恆的皇陵是非常理想的位置。同時,奉常署等一干吏員還在確定為劉恆陵寢位置的西北方向,反覆踏勘後,初步確定薄姬墳陵的具體位置,在劉恆陵寢東北方向,也初步確定了竇皇后陵寢的具體位置,並將建議提交給劉恆最終決定。
劉恆想在白鹿塬為姐姐修建墳陵,薄昭自然不會反對,他也聽說過一些有關白鹿塬的傳說,能夠選在這裡修建墳陵,當然是最好不過。薄昭不知道是誰給劉恆提出的這個建議,但清楚能夠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很用了一番腦筋,要不然提出這個建議。
在劉恆和薄昭的說服下,薄姬同意離開高祖墳陵,在白鹿塬自己兒子的墳陵旁為她修築陵寢。
儘管阿母同意離開高祖陵寢為她修築墳陵,並且和自劉恆決定再親自到白鹿塬去踏勘一番,以便最終做出決定。
擇定時日後,劉恆詔令奉常卿率領奉常署相關吏員,同時讓御史大夫張蒼也參加 ,再次騎馬到白鹿塬踏勘觀察。
再次登上白鹿塬,劉恆的感覺和第一次登上白鹿塬的感覺又不同。看見塬壩居高臨下,一目瞭然,塬壩四面環水,西面和南面面臨滻河,東面和北面依著灞河,從東向西的鯨魚溝將白鹿塬自然分割成南、北兩部分。北側為北原(也叫狄寨原),塬面起伏較大;南側為南原(也叫炮裡原),塬面平坦。發源於荊山(將軍圪墶)的鯨魚溝,河水潺潺,沿河草木茂盛。鯨魚溝又叫荊水、長水,由千萬條礦泉小溪彙集而成,它蜿蜒向西流入滻河,是滻河的支流。兩岸溝坡縱橫,樹木成林,翠竹成片,空氣清新,風景如畫。
奉常卿向劉恆稟報了白鹿塬各方面的環境和史書記載的歷史傳聞後,還特別介紹了擬修築的劉恆陵寢及皇太后薄姬、竇皇后陵寢的具體位置。陵寢自然以劉恆的墳陵為中心,三座墳陵如三星相連,既能夠體現劉恆的皇帝地位,又能夠反映薄姬、竇漪房各自的地位以及他們和劉恆之間的關係。
將薄姬陵修築在劉恆陵的西北方向,與高祖的長陵遙遙相望,既體現了薄姬與高祖的夫妻情份,又使薄姬陵成為東西陵區相連的紐帶,形成後世人所說的“東望吾子,西望吾夫”的格局。這樣的佈局,把薄姬的所有心思都體現了出來,既展示了劉恆對阿母的尊重、理解和孝順,又體現了薄姬的地位和與高祖之間的關係。
一個如此秀麗美好的位置,再次踏勘後,劉恆心裡大為滿意。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張蒼察看了白鹿塬的整個地勢和山水佈局後,很是驚訝:皇上是如何知道這個地方的?如果是有人給皇上建議,那麼這個人必定是一個大智大慧的人,一般人是想不到這個地方。
聽了奉常卿對三座陵寢具體位置的介紹,御史大夫張蒼也認為此地是難得的吉壤寶地,是作為皇上的劉恆的最佳陵寢之地。
既然如此,劉恆當即確定將自己的陵寢和母后薄姬、皇后竇漪房的陵寢修築在白鹿塬上。
在回京城的路上,劉恆詔示奉常卿,要他儘快安排祭祀天地、祖先的相關事誼,祭祀天地和祖先後,要明確向外昭示在白鹿塬修築自己及母后、皇后陵寢的事。同時,劉恆要求奉常卿立即抽調吏員進行籌備,並選擇吉日動土開建。
本來感到無解的問題,陳平另闢蹊徑,為劉恆提供了相當滿意的答案,劉恆心裡自然感到極為高興,想到陳平提出的希望保護他家族的請求,自然完全同意。只不過劉恆並沒有想到陳平會馬上死去。從陳平對自己及母后、皇后陵寢的思謀上,劉恆看出陳平的智慧確實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他心裡便想著等陳平病好後,好好利用他的智謀,讓其梳理出一條治朝理政的明晰思路,在進一步理順朝政的同時,按照自己思路實施治朝理政的方略。劉恆希望透過自己和朝中大臣的共同努力,不僅使漢王朝江山穩固,而且能夠興盛繁榮。
然而,再有智慧的人也無法逃脫大自然的基本規律。病入膏肓的陳平聽說自己提出的有關劉恆和皇太后墳陵的修築建議已完全被劉恆採納後,心裡得到極大安慰,想到自己提出的希望劉恆護佑自己家族的請求也已經得到劉恆首肯,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身心一下子徹底放鬆了。按說,心中的念想實現後,精神和身體會因為心中的負累得以釋放而好轉,可陳平的狀況卻不是這樣,而是一下子惡化了,很快便進入了生命的彌留狀態。
雖然已經進入彌留狀態,但在潛意識中,陳平希望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使陳氏家族免於在他死後受到危害的願望仍十分強烈。為此,已經神智不清的陳平在神智稍微清醒一些的時候,要兒子陳買到宮中向劉恆稟報自己的狀況,希望臨死前能夠最後進宮見皇上一面。可以說陳平為自己的家族操盡了心,臨死都還想著如何保護自己的家族。
聽說陳平已經進入彌留狀態,劉恆心裡很有些難過,即使陳平不提出希望臨死前見見他的要求,劉恆也會再次到陳平府上去看望瀕死的陳平。接到陳平兒子陳買的奏報後,劉恆馬上讓謁者令張釋安排,他要擺駕陳平府,以皇帝的正式儀式讓臨死的陳平風光一下。
為了表達對忠於朝廷的大臣的關愛,劉恆並沒有考慮天子進臣門的諸多顧忌,再次到陳平府,這對雖然是朝中第一重臣的陳平來說,可以說是莫大的光榮。
得知皇上再次駕臨的訊息後,已經瀕臨盡頭的陳平本想強撐著病體自己走到府門前迎接,但身體確實太虛弱,只好讓兒子陳買領著家人,用床板把他抬著來到府門前跪迎劉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