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102章 擅殺欽差(1)

作者:景隨心生·2個月前

“你不敢把奏章給昭看,說明你心中有鬼,並非如你所言秉公無私。”薄昭似乎鐵了心要看鐘毓的奏章,有意激鍾毓道。

其他朝臣們見薄昭和鍾毓槓上了,雖然知道薄昭不對,但誰都不願意得罪他,所以沒有朝臣站出來調解。

“我是不是秉公無私,既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國舅你說了算。我受皇上差遣,自然是向皇上奏報消差。既然國舅爺強行要看小人給皇上的奏章,小人便拿給國舅看,只是國舅看後不要後悔。”為了展示自己的秉公無私,也為了讓朝臣們知道自己到太原後是如何處理國舅爺的侄子強搶民女、打死民女家人的事,鍾毓當即將奏章拿出來,讓薄昭閱看。

其他大臣一看,都非常吃驚,覺得薄昭和鍾毓兩人的做法都有問題。

丞相張蒼忍不住站出來對薄昭說道:“還請國舅爺自重,不要違犯朝廷規矩。”之後又對訓斥鍾毓道:“國舅只是一說,難道你不懂朝廷規矩?”張蒼是丞相,訓斥鍾毓這樣一個戶曹,也是職內之責。

薄昭完全沒想到鍾毓竟然真的要把奏章拿給他看。鍾毓擅自斬殺自己的侄兒後,薄昭心裡就窩著一肚子氣,但因為他心裡有鬼,不知道鍾毓在太原到底掌握了多少涉及到他自己的問題把柄,只好假裝不知道侄兒已經被處斬,也前來迎接鍾毓,他這樣做,既是不想在其他朝臣面前顯示出自己低聲下氣的樣子,同時,也想找機會顯示自己作為國舅與其他朝臣不一樣的地方。他原本想的是鍾毓不把奏章拿給他看,他就藉口鍾毓在奏章中有有害於他的話向鍾毓發難,可沒想到的是,自己一提出要看奏章,鍾毓竟然真的就將只有皇上才能先看的奏章拿給自己,這就弄得薄昭有些不知所措了,看吧,明顯是犯上,不看吧,鍾毓已經把奏章拿了出來,自己面子上完全過不去。

在非常矛盾的心態下,薄昭一把抓鍾毓手上的奏章,並且還真的認真看了起來。當他看到鍾毓的奏章上寫著“臣因薄貴作惡多端,已在太原將其處斬,並查封了薄府,釋放了無辜被拘的百姓,以懲惡揚善,解民倒懸,彰陛下愛民之心”的話後,勃然大怒,當場大聲說道:“鍾毓膽大妄為,身為欽差,卻無視朝規,竟敢草菅人命,擅殺百姓。”說完,便命自己帶來的隨身護衛將鍾毓綁起來,要將鍾毓帶回自己府中處置。

聽了薄昭的話後,鍾毓坦然向薄昭、也向眾朝臣,說明了他太原之行的所見所聞,並說薄貴依仗自己是國舅家侄,在當地作威作福,兼併土地,增加賦稅和徭役,強搶民女,並打死被搶女家人等種種劣跡,為了安撫民心,借皇上授予的欽差符節,將首惡之人薄貴處斬。

因為已經下定要殺掉鍾毓的決心,薄昭根本就沒有想到什麼朝廷律法,他認為鍾毓越是解釋,就越是駁他的面子,心裡就越是怨恨,便當著眾朝臣的面,怒斥鍾毓濫言欺君,矇蔽大臣,是借權犯上欺壓皇親,是濫殺無辜以稱私慾。

鍾毓據理反駁,薄昭更是惱怒,他甚至當眾要求鍾毓為薄貴披麻戴孝,執逆子之禮。

鍾毓是奉皇上之命行事,又豈肯屈服於薄昭的強勢壓制,並且薄昭的舉動完全是無視皇上的霸道之舉。

鍾毓的有力辯駁,使薄昭更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再加上薄昭也意識到自己公然要求作為欽差的鐘毓為自己侄兒披麻戴孝、執逆子之禮的話有違朝綱,擔心傳到劉恆耳朵裡後引起劉恆的不滿,便以隨身攜帶的劉恆賜給他的寶劍威脅,說鍾毓能夠借皇上授予的欽差符節處斬薄貴,他也可以借皇上賞賜的寶劍殺掉鍾毓。

鍾毓並沒有對薄昭的這一威脅加以注意,認為自己是欽差,回京城後還沒有面見皇上交差,如果薄昭膽敢殺自己,就是擅殺欽差,僅這個罪名就不輕。鍾毓認為薄昭作為國舅,應該懂得這一點。他完全沒有想到薄昭已經孤注一擲,認為以他的國舅身份,即使把鍾毓殺了,劉恆也不會把他怎麼樣。並且薄昭還認為,只有把鍾毓殺掉,才能掩蓋薄貴在太原私養兵馬的事,否則,私養兵馬的事一旦暴露,其罪行遠比殺死一個鐘毓的罪行重。同時,薄昭還認為,鍾毓殺了他的侄兒,他當著眾朝臣的面殺死鍾毓,是在為自己的侄兒報仇,還可以顯示自己作為國舅的與眾不同,讓其他大臣以後再不敢輕易得罪自己。

俗話說“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薄昭的猖狂行徑,引起了在場所有大臣的不滿,但他們不願介入到裡面去,一邊是皇上的欽差,一邊是至高無上的國舅,他們誰也不敢得罪。在大臣們的心目中,都知道鍾毓是正確的,但他們不敢為鍾毓說話,知道如果得罪了薄昭,下來後他們就沒有好日子過。可也不敢為薄昭說話,畢竟薄昭不佔理,並且行為太過猖狂。

眾多大臣沒一個人站出來說話,弄得薄昭完全下不了臺,沒辦法,薄昭只好橫下心,當著眾大臣的面一劍把鍾毓殺死了。

眾人一看,這下可不得了了,國舅爺竟然將皇上派遣的欽差一劍殺死了。

礙於薄昭的國舅身份,竟然沒有人敢站出來阻擋薄昭,所有朝臣都眼睜睜地看著薄昭殺了鍾毓後,手拎寶劍,大搖大擺地從接官亭走了,回他自己的府邸去了。

再說劉恆專門安排朝中大臣到接官亭迎接欽差鍾毓,目的是要向朝臣們表明,儘管是自己舅舅的家人犯了罪,自己同樣不姑息,照樣派人查處,以此警告其他王侯大臣。他本來還想自己親自到接官亭迎接鍾毓,但最後想了想,覺得自己親自去迎接一個僅僅是戶曹尚書官職的吏員,顯得太過隆重,如果以後有大臣為朝廷立了大功,自己又該用什麼形式去迎接呢?所以放棄了親自到接官亭迎接的想法,而是改在朝臣們為鍾毓接風后,在未央宮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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