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127章 京城探尋(1)

作者:景隨心生·1個月前

到京城後,小小年紀的緹縈同樣感到絕望,儘管在路上時緹縈對進京城後的打算反反覆覆地想了很多遍,自認為已經很有把握,但進入京城一看,京城的情況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同,京城的繁華景象和複雜環境,是緹縈完全沒有想到的,緹縈被京城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在路上想好的所有路子完全消失了、不管用了。特別是阿翁被關進牢房,幾個差役也離開以後,孤零零一個人的緹縈,心裡更是一片茫然,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個人一直在牢房大牆外呆呆地立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畢竟緹縈只有十三歲多,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更沒有到過京城,況且還是孤零零一個人。雖然看著時不時有人從身邊經過,但緹縈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該怎麼辦。

幾個差役受一路黎民百姓對淳于意的信任感染,離開緹縈時給緹縈留下了足夠吃的東西,所以吃的問題對緹縈來說短時間內還不是什麼問題。實際上,緹縈的整個心思都在如何為阿翁鳴冤,吃的問題根本不是她關心的問題。

茫然不知所措而又心急如焚的緹縈,在稍微冷靜一點後,便想到阿翁曾經說過的話:“有時候辦法就在嘴上”,於是緹縈逢人便問,想打探到皇上的訊息,以便能夠在皇上面前為自己的阿翁伸冤鳴不平。

京城裡的人見多識廣,可以說什麼樣的情況都見過,但一個小女孩到處打探皇上訊息的事卻不多見。很快,緹縈的行為引起了京城裡的暗探的注意,儘管他們覺得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不可能對皇上形成什麼威脅,但畢竟這種到處打探皇上訊息的事,是決不允許的。

一天,一個暗探發現緹縈又在向路人打探皇上的訊息,便走上前去制止。因為已經在京城打探了幾天,對京城裡的情況大致有了一些瞭解,見有人阻止自己打探皇上的訊息,緹縈便對這個阻止自己的人懇求道:“阿伯,我是齊國太倉令的女兒,有人誣告我阿爹貪汙,阿爹被帶到京城來問罪,我只想見到皇上,為阿爹伸冤。”

外地人到京城有各種各樣的原因。暗探雖然見小女孩說得可憐,但出於收集京城各種情報的職責所繫,暗探見過多種多樣的人,他並沒有相信緹縈的話,只是大聲問道:“你怎麼知道你阿爹是冤枉的?沒有哪一個犯人和他的家人會認為自己不冤枉,只要是被抓的人都會覺得自己冤枉。”

“我阿爹真的是冤枉的,不信阿伯你看。”說完,緹縈便從身上的背袋裡取出她在路上為阿翁寫好的申訴簡,雙手遞給暗探,想讓暗探看。

這種情況暗探也是見得多了,本來他並不想看緹縈所說的訴狀,但見小女孩雙眼露出的那種焦急而又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絕,便接過緹縈雙手遞過來的竹簡訴狀,展開後見訴狀上寫到:“齊國太倉令小女緹縈為阿爹申訴冤情。阿爹身為太倉令,並無貪墨之狀,亦無瀆職之事。阿爹對醫術頗有長技,公事之餘,常為鄉民療急治病,深得鄉民認同,凡有疾患,即向阿爹求治,故而深受齊國太醫令之妒,曾多次脅迫阿爹不得行醫,然鄉民有求,阿爹不忍相棄。為杜阿爹行醫之路,太醫令曾揚言將阿爹逐出齊境,還多次指使他人干擾阿爹診療。干擾阻止不成,便故行汙謠,以圖將阿爹逐出齊境。小女阿爹今坐法,雖為冤屈,但也會當刑。夫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可復屬,雖後欲改過自新,然其道無由。小女願沒官為奴,為父贖刑罪,使得自新。望皇上明鑑,為小民申冤,暢小民之意!”

暗探看了緹縈的訴狀後,想起聽廷尉署的人說的署裡的差役到齊國去拘押太倉令時,人犯有個尚未成年的小女兒頗為賢淑,堅持要跟著人犯進京,並一路服伺。而人犯精通醫術,沿途民眾聽說後都祈求人犯治病。暗探開始時並不相信,認為一個未成年的女子,怎麼可能一路服伺獲罪的阿翁進京。現在看了緹縈的訴狀後,開始相信廷尉署的人所說是真,並且自己現在親眼看到了這個被廷尉署的人傳得神乎其神的未成年少女,心裡也不得不感到佩服。

暗探看完訴狀後,又看了看緹縈,見這個個子瘦小、顯得很是柔弱的小女孩居然能夠做出如此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在感到有些不相信的同時,也多少有些感動。

看著眼前這個十分柔弱的女孩卻有著十分堅毅的意志,暗探內心裡的同情心油然而生。想到眼前這個可憐巴巴的小女孩和廷尉署的人說的她阿翁的事,暗探就想著能幫這個小女孩一把就幫一把。

暗探雖然不是廷尉署的人,對具體的律法條款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如果這個緹縈的阿翁真是被控犯了貪汙太倉糧食和瀆職的罪,按律法不被處死也會被處以酷刑,如斷肢、截腳等,最輕的處罰,也會在臉上或身上刺青,讓人犯終身受侮辱。

由於緹縈阿翁是個醫術高明計程車醫,暗探家裡曾出現過家人生病後到處求醫救治的情況,所以在同情緹縈的同時,對緹縈的阿翁有一種自然的尊敬。基於此,暗探便就自己所知,把如何才能在京城裡遇見皇上的辦法告訴了緹縈,同時提醒緹縈,在路上遇見皇上時強行闖駕非常危險,完全可能被皇上的護衛殺死。

為了讓緹縈有一個棲身之外,暗探還主動提出要緹縈住到他家去。

緹縈雖然小小年紀,並且一個人在京城也孤苦伶仃,但她卻不敢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所以她拒絕了斥候的邀請,仍然以流落街頭的方式,尋找遇到皇上的機會。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緹縈雖然年紀不大,但想問題還是相當成熟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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