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一回神,想起二人如今做的,實在是逾矩。
她是要拒他的,怎可同他這般。
想到這兒,她毫不猶豫,伸手往後去奪梳子。
李君策早有防備,握住了大半梳子。
相宜自認手快,抓住了梳子,奪不過來,卻發現指下壓著的,是他的手指。
她嚇了一跳,趕忙收手。
李君策卻更快,將梳子收入袖中,抓住了她的手。
他!
“殿下!”
“可是要梳子?”他不曾放手。
相宜控著心跳,不敢多言,只能應了。
“要梳子,同孤說一聲就是。”
他緊緊盯著銅鏡中人,言語緩緩,將那把紅木小梳,一點點的,放回了她手裡。
四下寂靜,窗外貓兒夏夜吟叫,不經意被拉長,過了界限的曖昧,若有似無地摻進這聲音裡,淨往相宜胸膛裡鑽。
忽然!
身後傳來腳步聲。
李君策握她的手緊了些,她猶如夏日午睡驚醒,怔愣發矇地往後看去。
李安端著燈,站在他二人身後。
屋內更靜了。
相宜回過神,只覺一陣熱意,直衝天靈蓋。
李安是個人精,察覺到什麼,連連後退,一眼都不敢看她。
“奴才冒昧,殿下恕罪!”
說著,不等李君策說話,倒退著往回走。
“奴才告退!”
相宜:“......”
眼看李安退下,密室入口空蕩漆黑,她想起底下多少能聽到上頭的動靜,臉上更紅,一眼也不看李君策,啪一下合上了妝臺抽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