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夫人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這輩子最後一次,她就忍不住想落淚,可看到她們幸福的模樣,她又只能憋在心裡。
“不回,今日難得孩子們空閒。
吃飽喝足,我們先去聽戲,然後再去放風箏怎麼樣?
最後再回府,正好能趕上天香樓送菜到府裡。”
她不是來玩兒的,她是來照顧兩個小崽崽的,在資料裡,她看到原主因為自己的出身,被顧鴻漸多次表示嫌棄,覺得她是個商女,配不上一個狀元郎,更不配做狀元郎的正妻。
因此原主對兩個孩子的教育格外看重,不想讓孩子走她的老路,也想讓孩子更優秀,被他們的父親看重一些,這倆娃早早的就請了先生讀書認字。
想法很好,可是嫁錯人了,嫁給白眼狼是怎麼做都沒用的。
京城的暮春,除了早上夜裡有些涼,其餘時候還是溫暖的,兩個孩子不知道多久沒出過家門了,紛紛抬眼期待的看著沈慈。
“娘,真的嗎!
我們可以去放風箏嗎!”
顧明璋本身是個活潑的孩子,可被親孃壓著努力,硬是磨了耐心。
“當然是真的,現在就去玩!今天敞開了玩兒!
不僅今天,以後也是!”
這麼小,還能玩多久?這麼小又能學明白什麼,既然不缺銀子,何必磨滅孩子的天性,沈慈對孩子不會有太多的期待。
大人的期待,是對於孩子最早的包袱。
只要平安健康快樂就夠了。
母子三人在外面玩了很久,是兩個孩子從未有過的歡樂,這樣隨心所欲愜意的一天,以前的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天色越來越晚,本以為沈慈這一趟是出門交代後事去了,沒想到這麼久還沒回來,顧鴻漸懷疑她死在外面了。
“大人,周姑娘,門口來了個小廝,說是天香樓的來送菜。”
?
送菜?天香樓?那裡面的東西可不便宜,顧鴻漸看向周靜璇,難道是她點的,靜璇溫柔賢惠,竟然想的如此周到。
周靜璇抬頭看著他,含情脈脈,顧郎真好,擔心她吃不慣,還特意點天香樓的飯菜到家裡來。
二人出門去,小廝拱拱手。
“敢問哪位是丹桂姑娘?
這菜,需得丹桂姑娘親自接手方可。”
二人俱是一怔,丹桂是主院的人啊,她一個下人,哪來的銀子點天香樓的飯菜?
給沈慈點回來做貢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