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管家接過話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庫房現在已無現銀。
府中公賬上原有的三千兩,是往年積攢以及夫人之前補貼公中所餘,按以往夫人管家時的用度,足以支撐府中一年開銷而有餘。
以往皆是夫人打理這些收支,我等從未操心,也未曾短缺過。
還請周姨娘儘快將大人所需的銀子支出來吧。”
周靜璇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哪裡拿得出一百兩?她自己的私房錢也在這一個多月的揮霍中見了底。
她好怕,顧鴻漸若是知道她短短時日就敗光了家底,還讓他在同僚面前丟如此大的臉,會如何看她?會多麼生氣?
“我,我。”
周靜璇我了半天,也拿不出銀子來。
她下意識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沈慈,卻只見沈慈冰冷的勾唇一笑,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笑的太殘忍了,周靜璇心中一涼。
完了!她該怎麼辦?
周靜璇只覺得眼前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想暈,暈了就不用思考了,這管家的權力,現在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見周靜璇乾脆眼睛向上一翻,軟綿綿地就要往地上倒,還倒的挺慢的,生怕摔倒了自己肚子裡的那坨肉,她竟然試圖用暈倒來逃避現實,沈慈都被逗笑了。
遇事不決,倒頭就暈。
“暈了?周姨娘也太不中用了吧?
丹桂,去取盆井水來,要冰一些的才管用,給周姨娘醒醒神。”
沈慈涼涼的說道,聲音讓每個人都能聽得見。
顧鴻漸派來的長隨見狀,嚇了一跳,連忙阻攔。
“夫人!使不得啊!周姨娘還懷著身子,這井水冰冷,萬一驚了胎氣可怎麼辦?”
沈慈目光淡淡掃過去,打斷他。
“那你家大人要的那些銀子,從何處出?你去變出來?”
長隨一噎,下意識看向沈慈,眼神帶著詢問,難道夫人您也拿不出來嗎?
沈慈看懂了他的眼神,坦言道。
“如今府中管家的是周姨娘,公中所有銀錢收支皆由她掌管。
我早已多年不問中饋,府中盈虧與我何干?
你若要銀子,自然該找周姨娘。
不過,看這情形,別說你家大人喝酒的銀子,怕是連滿府下人這個月的月錢,都發不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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