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合法的表達自己的情緒，文明的反駁回去，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人在受到威脅時，天然的就會憤怒。
就像動物感受到危險，還知道哈氣呢。
但很多人被馴化太久了，社會的馴化，讓很多人受到威脅不敢表達憤怒，還得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把生氣的權利，還給所有人。
沈慈毫不客氣的怒懟了回去，百貨大樓裡挺吵鬧的，但她的聲音依然很明顯。
“我兒子穿成什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狗眼看人低！百貨大樓是你家開的？
顧客是來看商品的，不是來挨你白眼兒的！”
她這一嗓子，吼的很響亮啊，引得路過的那些顧客們紛紛側目。
這年頭，售貨員是鐵飯碗，王府井這些地段的售貨員，更是覺得高人一等，基本上態度都不怎麼樣，甚至是惡劣。
但像沈慈這樣直接硬氣懟回去的這種顧客可不多。
雖說這兩年開放了不少，但大多數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售貨員和顧客的相處模式，只能忍氣吞聲，為了買東西。
但總缺第一個這麼做的人，國人向來是最知道不做出頭鳥的，但卻會跟著上。
開團就跟。
旁邊一個提著籃子的大媽立刻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這同志說的在理！我們進來是買東西的，不是來受氣的！你這姑娘什麼態度？”
一個戴著眼鏡，幹部模樣的中年人搖搖頭。
“服務行業，講究的是為人民服務，怎麼能這麼對顧客說話？尤其還是對孩子。”
“看她那樣兒，鼻孔都快朝天了！”另一個年輕姑娘也小聲和同伴嘀嘀咕咕。
有第一個起頭的人，後面就會有更多發聲的人，一時間議論紛紛。
售貨員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這麼多人當眾指指點點的，一時間下不來臺。
但高貴的售貨員是不可能道歉的，道了歉那也太沒面子了，嘴上還依舊硬撐。
“我，我怎麼了？
我這是為了保護國家財產！這衣服料子金貴，摸壞了，試髒了怎麼辦？你賠啊？你賠的起嗎？！”
沈慈冷笑一聲，摸都還沒摸到，怎麼摸壞呢？這個售貨員就是故意把話往摸壞了這上面引。
“同志們都聽聽！我來問你，你們這百貨大樓，是不是社會主義的商店？是不是為人民服務的？
擺在櫃檯上的衣服，到底讓不讓人民群眾看？能不能用手摸摸料子？能不能試穿？”
再往前十來年，售貨員是上帝，顧客是奴隸，現在這股風氣還沒有徹底扭轉過來。
但現在可是1979年了，為人民服務永遠都是正確的口號，在這個時候，雖然商品還是不那麼充盈，售貨員的工作，地位依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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