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去,弄點酒菜,招待一下!”
他想用這點小恩小惠趕緊把這事糊弄過去,趕緊把這些人弄回村裡去,不要打擾自己逍遙快活的日子。
事已至此,大差不差了,至少有這麼多人的見證,他們倆的關係徹底斷了。
沈慈站起來,因為跪的太久了,起身時還踉蹌了一下,沒人扶她,她自己挺直了脊樑,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呢。
“叔公們,兄弟們,多謝你們今天來這一趟,給我做個見證。
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離開劉家,告辭!”
大家還想挽留,還想再說些什麼,沈慈卻也不再看任何人了,脫離苦海,高興還來不及呢!得趕緊跑,免得一會他們再後悔了!
轉身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這個院子,走出了桂花巷,腳步虛浮又踉蹌。
走出大門,拐角,坐上來時的牛車,催促著牛兒快跑,興高采烈的往劉莊跑。
寒風迎面撲來,吹乾了臉上的淚,卻吹不散心頭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一點悲傷都沒有,只有解脫後的冰冷暢快和即將大幹一場的興奮。
這就相當於幫助原主,擺脫了一個可怕的,像沼澤一樣的原生家庭,從此以後,天地廣闊,皆可以任她遨遊。
牛車經過村口時,放慢了一些速度,村口常年會聚集著一群特殊的人。
果然,幾個端著針線筐,坐在大石頭上一邊做活一邊閒聊的婦人還在。
沈慈勒住牛,慢慢趕過去,在靠近她們時,肩膀微微垮下,臉上重新佈滿哀慼,眼圈也適時地紅了。
“哎喲,這不是振聲媳婦嗎?咋這時候回來了?眼睛咋紅成這樣?”
一個快嘴的李大娘立刻發現了她,揚聲問道。
這一問,其他幾個婦人都抬起頭,好奇地看了過來。
沈慈像是被觸動了傷心事,眼淚說來就來。
她勒住牛車,也沒下車,就坐在牛車上,用手背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開口。
“李大娘,王嬸子,我,我沒臉見人了,我以後,也不是振聲媳婦了。”
一句話,把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給勾了出來,這是有大瓜啊!
“啥?這話咋說的?”幾個婦人立刻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八卦起來。
沈慈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從一腔真心去縣城送鞋,到另娶新婦,自己像個乞丐,而那女人穿金戴銀,還可能懷了身子。
自己被羞辱,劉振聲鬼子做事情還振振有詞,然後她無奈之下,還請本家長輩做主斷了二人的關係。
不說添油加醋,只能說是渲染性的描述了一遍,半真半假的哭訴給她們聽,重點突出劉四眼的忘恩負義。
在場的這些嬸子大娘們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真恨不得手裡有一把瓜子兒!邊聽邊磕,那才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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