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更啞了。
“你們願意叫我爸爸，我，我高興。”
春妮的眼淚掉下來，一家四個一半都被整的熱淚盈眶。
“爸！”
“爸！”
兩個孩子終於，除了這個稱呼，這個闊別了多年的稱呼。
沈慈伸出手，握住陳少欽的手。
秋收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那我們……要不要改姓陳？”
陳少欽搖搖頭，很堅決。
“不用。”
他說，“你們是沈慈生的，是她的孩子。
不管你們姓什麼，不管你們叫我什麼，在我心裡，你們就是我的孩子。”
他看著沈慈，聲音放軟了些。
“你們的媽媽，一個人把你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有些事情你們或許不記得了，但我一直都看在眼裡。
你們不能改姓，不然怎麼對得起她？”
沈慈看著他，心裡忽然很暖。
這個留過洋的男人，思想真的走在時代前面。
他不看重那些表面上的東西，他在乎的，是人和人之間真正的感情。
她笑了笑，打岔說道，“老陳，你這樣一說，你可就算入贅到我家了。”
陳少欽也笑了，笑聲爽朗。
“入贅就入贅，我樂意。”
一家人都笑了，剛才那些傷感才驅散。
那頓飯，吃了很久。
孩子們搬走那天，沈慈和陳少欽一起送他們。
宿舍在單位後面，一排排平房，簡簡單單的。
春妮那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就滿了，秋收那間也一樣。
沈慈裡裡外外看了看，又摸了摸被子，看了看窗戶，檢查了一遍。
“還行，雖然簡陋點，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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