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了一口氣，又有些說不清的失落。
幸好沒有在沈母妃面前丟人啊……
吃完飯，月見端了熱水來給他們擦手。
十六皇子把手泡在溫水裡，看著指尖的油花一點一點散開，水面上映著廊下的燈光，晃晃悠悠的。
蕭玉麟帶他去看燈下的小院子。
院子裡沒有金碧輝煌的燈火，沒有琳琅滿目的擺設。
只有一間小小的書房，一盞不算太亮的油燈，和滿院子的花草在風裡輕輕晃。
十六皇子站在廊下，看著蕭玉麟趴在桌上描紅，看著沈慈坐在旁邊縫補衣裳，看著月見端了茶進來。
窗外有輪彎彎的月亮，他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母妃在身邊陪著，那麼那麼近，一抬頭就能看見。
他還不想走，可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嬤嬤在外面催了。
蕭玉麟送他到門口，塞給他一包辣條。
“給你帶回去吃，別讓嬤嬤看見了。”
十六皇子接過油紙包，揣進袖子裡，點了點頭。
他邁出門檻，走了兩步，又回頭望了望。
沈慈站在廊下，昏黃的燈光籠著她一身素淨的衣裳，就好像在等他下學一樣。
恍惚之間，十六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生母現在哪裡，那樣素淨溫和，眼中只有他一個人。
沈慈衝他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淡淡。
十六皇子也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夜風微涼，吹在他臉上，吹不散他臉上那團紅。
他摸著袖子裡那包辣條，嘴角翹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李嬤嬤走在他旁邊，看著他紅撲撲的臉，欲言又止，終是沒說什麼。
主子到底是主子，還是少惹為好。
回到長樂宮後，伺候十六皇子的宮人就被德妃給傳喚了過去。
“奴婢參見娘娘。”
德妃淡淡的揮了揮手，雖然已經生了幾個孩子了，她依舊是貌美非常，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今日十六在冷宮都做了些什麼。”
這些宮人，既是伺候的，保護的，也是監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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