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在沈慈去長樂宮之前，蕭玉麟和林鶴舟已經去了御書房。
兩個孩子出門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小太監提著燈籠走在前面，流螢手裡拎著書袋和食盒。
蕭玉麟走在中間，步子比平時快一些，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但神采奕奕的，精神頭很好。
林鶴舟走在他旁邊，兩個人捱得很近，誰也沒有說話。
今日是必須要去御書房，一定要去看看風向的。
到了御書房門口，蕭玉麟停下腳步，他來的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晚的，冷宮離這裡實在遠。
門裡頭已經傳來讀書聲，還有嘈雜的說話聲。
他回頭看了林鶴舟一眼，林鶴舟微微點頭。
蕭玉麟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御書房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幾個皇子正圍在一起說話。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蕭玉麟，安靜了一瞬，然後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下子湧了過來。
而是他們可不是來找茬的，不是來罵人的。
他們的眼睛裡有驚訝，有興奮，還有一點點以前從沒見過的東西，那是欽佩。
“十三哥，你來了？
你怎麼不多歇兩天？身上還疼不疼？”
說話的是個年紀比蕭玉麟還小的皇子，排行18，母妃位分也不高，從前在御書房也是縮在角落裡不出聲的。
他擠在最前面，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像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蕭玉麟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又有人開口。
“十三哥，我聽說你落水了，都快淹死了，嚇得我一宿沒睡好。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很重的傷？”
這是十二皇子，比蕭玉麟小一歲，從前見了他連招呼都不打的。
現在也湊過來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是怕他身上少了什麼零件似的。
“聽說七哥他們被禁足了，三個月不許出宮，還要抄論語百遍！
父皇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一個穿著石青色袍子的皇子擠進來，聲音壓得低低的。
蕭玉麟被圍在中間，鼻子前面是一張張熱乎乎的小臉，耳朵裡灌滿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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