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從月見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雙手遞過去。
“臣妾位份低微，拿不出什麼好東西
這是臣妾親手繡的幾方帕子，針線粗糙，娘娘若不嫌棄，留著賞人也好。”
德妃接過錦盒，開啟看了一眼。
帕子是素絹的，繡著蘭草，針腳細密，蘭葉舒展，花苞半開。
像是剛從山間採回來還帶著露水，挺活靈活現的。
德妃合上錦盒，擱在一旁，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你有心了。”
她頓了頓，看著沈慈。
“昨兒個的事，你也不必謝我。
皇上聖明，自有決斷。
我不過是順嘴提了一句，十三殿下的母妃還在冷宮裡住著，到底不像話。”
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皇上聽了，點了點頭。
旁的，不是我該管的。”
沈慈垂下眼，端起茶盞，也抿了一口。
“臣妾嘴笨，不會說漂亮話，但娘娘對臣妾的照顧，臣妾始終銘記於心。
麟兒他，也銘記於心，不敢忘懷。”
茶是好茶，清甜回甘，像是今年新貢的龍井。
要不是來這兒，還不容易喝上呢。
過了片刻，德妃放下茶盞，隨口問了一句。
“十三殿下今年幾歲了？”
沈慈抬頭，“五歲。”
德妃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株石榴樹開了幾朵花，紅豔豔的，在風裡輕輕晃。
“五歲，不小了。
我那小十六，也五歲。
兩個孩子在一處唸書，倒是投緣。”
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沈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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