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的聲音還在努力端著，維持著表面上的體面，可細細聽來全是慌張。
太后沒有看她，看著皇帝。
“皇帝，你來問。”
皇帝的目光落在皇后身上，目光涼涼的，但反而沒什麼怒意。
平靜的臉色底下壓著的是更深的怒火。
“皇后，你可認得她？”
皇后看了一眼翠屏，嘴唇動了動。
“認得，這是臣妾宮裡的宮女，叫翠屏。”
皇帝點了點頭，“她方才招供，說是你指使她謀害十三皇子。”
皇后的臉更白了，白得像紙，瞬間失去了血色，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宮裡面的宮女竟然指認自個兒！
她幹這事兒了？她啥時候指使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害過人了！！
“皇上，臣妾沒有！”
皇后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又猛地壓下去，聲音裡有一種被逼到絕境才會有的尖銳。
“臣妾沒有一兒半女，謀害皇子對臣妾有什麼好處？
臣妾是皇后，不管哪個皇子登基，臣妾都是太后。
臣妾為何要害十三皇子？”
皇后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那眼淚倒是真的，有委屈，有害怕，還有一種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之後的茫然。
翠屏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個字都不敢聽，也不敢看她。
太后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皇后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到翠屏身上。
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看透了太多東西之後的淡然。
“皇后，你先起來。
事情還沒查清楚，哭什麼。”
當了這麼久的皇后了，還一點沒章程，一點也不穩重。
平時還好，沒什麼大事，可一遇到事就原形畢露了。
她頓了頓，轉向方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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