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七皇子在水裡沉沉浮浮，被水嗆得不停的咳嗽，不斷的撲騰，快要失去力氣的樣子。
動作越來越遲緩，越來越無力。
蕭玉麟手指在袖子裡慢慢攥緊，心裡有聲音在反問。
他為什麼要救七皇子？
七皇子對他又不好，三番兩次的不知感恩，還挑釁他，欺負他，從未對他好過。
蕭玉麟就這樣看了好一會兒。
“你以前怎麼對我的，你忘了？”
七皇子在水裡撲騰著，剛想說什麼，可一口水嗆進喉嚨，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我知道錯了，十三弟，你救救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快要撐不住了。
蕭玉麟站在岸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七皇子。
他心裡是有恨的，仇恨就像這大冬天凍得結結實實的冰塊一樣，堵在心裡化都化不開。
他曾經被七皇子那樣對待，被七皇子推到牆角欺負，聽了無數惡毒的話，還被七皇子推進水裡。
那時候七皇子怎麼沒想著放過他呢？
那個時候怎麼沒有人救他呢？
世道不公。
他沒有求救過嗎，他沒有求饒嗎？誰放過他了啊？
“十三弟，我求你了……
求你了，我錯了——咕嘟咕嘟。”
七皇子的聲音已經快要聽不見了，他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池水漫過他的口鼻，又把他壓下去。
蕭玉麟看著他在水裡一點點沉下去，看著水面逐漸歸於平靜。
七皇子已經泡了有一會兒了，這會兒徹底沉了下去，如果不管，那麼他就會在這池塘裡睡一輩子。
宮裡的池塘，吃過多少人的屍骨，誰數的清呢？
多吃一個又怎麼了。
水面上有些咕嘟咕嘟的氣泡，蕭玉麟閉了閉眼睛，五歲的他，心中有過許多掙扎。
“撈人。”
小德子早就準備好了，聽到這句話，帶著兩個侍衛跳進池子裡，七手八腳地把七皇子撈了上來。
七皇子被拖上岸的時候，渾身溼透了，蜷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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