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再次接到聖旨,甄嬛跪在地上。
小夏子恭恭敬敬的站著:“皇上口諭,甄常在肆意貶低華妃娘娘,貶為答應,罰俸半年。”
這不找死嘛,華妃娘娘是誰?
那是連皇后對上都要退一步的人,一個小小的常在居然敢說人家以色侍人。
甄嬛臉色慘白的抬起頭:“冤枉。”
她進宮後,可沒說過任何人。
小夏子想翻白眼:“甄答應,您在甄家的時候,在教養嬤嬤教您規矩的時候,說了句,華妃娘娘以色侍人。”
迄今為止,可以說她的每次處罰,都有理有據,沒冤枉她半點。
甄嬛攥緊的手一顫,想辯解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這話是她說的,是她聽到嬤嬤那句,滿蒙八旗不如華妃娘娘鳳儀萬千時,脫口而出的話。
小夏子拱手:“甄答應,您記得就好。”
也不知道這位哪來的膽子,敢說華妃娘娘,也不怕甄家被年大將軍報復。
甄嬛嘴角哆嗦了一下,她哪能不記得,畢竟那是她自己因為嫉妒說出的話。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她在家時說出的話,都能被翻出來。
甄嬛身後的浣碧,眼底帶著恐懼,她記得長姐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說了一句,皇后娘娘是庶出,那她會不會也被治罪。
那是肯定的,因為薩仁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將那個冊子派人送去了景仁宮。
玉盤看著宜修那調色盤一樣的臉色,不走心的同情了她一秒:“皇后娘娘,我家娘娘問,您這大清的皇后還有沒有一點尊嚴可言?居然被一個丫鬟指著鼻子說庶出都不在意。”
她家主子本來都打算不理會甄嬛和浣碧的,畢竟她們這輩子沒仇。
可誰知,她們倆聽了一些宮裡的事後,居然說她們主子囂張跋扈,沒有半點女人該有的柔順。
按照她主子脾氣,她能放過甄嬛和浣碧才怪。
宜修被一個奴才指著鼻子罵沒骨氣,氣的手都在抖,但她是真的沒膽子衝玉盤撒氣。
於是,倒黴的來了,宜修咬著後槽牙:“江福海,帶人去碎玉軒,將那個叫浣碧的賤婢,當著甄答應的面,杖斃。”
今天不死一個人,她自己會被憋屈死。
玉盤聽到這話揚起了笑臉:“這才對,皇后娘娘代表的可是大清的顏面,遇事就該果決些才是。”
宜修差點沒被這話氣暈過去,她們也知道她代表著大清的顏面,那怎麼沒見她們給她留臉面?
對她這個皇后想打就打,想諷刺就諷刺的時候,就是給她顏面了?
鹹福宮,沈眉莊正高興的在收拾東西,半點沒有參透這遷宮背後的意思。
張全垂著眼,一個戲臺子的主位,也不知道這位高興個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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