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知道這裡頭的道道,可他知曉,只因他需要為大軍的口糧做打算。
胖橘搖搖頭:“朕只知內務府報上來的價格,民間的價格並不知曉。”
他從出生至今日,就沒有采買過底下的物資,頂多也就是買個簪子、書畫之類的。
年羹堯也差點沒翻白眼,他壓下心頭的不爽:“民間雞子便宜的兩個銅板,貴一點的,也不過是三五個銅板,這還是冬季母雞不下蛋的價格。
可據奴才所知,內務府上報的雞子價格,在五兩銀子左右一個,冬季甚至能達到八兩紋銀,皇上,你說這銀子都去了哪裡?”
還怪國庫沒銀子,還不是皇家自己養的碩鼠。
(乾隆年間,有明確記載,雞蛋十兩銀子一個。)
“多少?!
胖橘震驚的站起來,走到年羹堯面前蹲下:“你說外頭的雞子賣多少一個?”
兩三文,三五文?
年羹堯不耐煩仰頭,扯著胖橘坐下。
胖橘倒沒有在意年羹堯的無禮,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外頭的物價。
年羹堯將自己這些年採買物資的價格說給胖橘聽:“奴才常年在西北,那裡的雞子最貴的時候,也只有3文、4文錢一個。
奴才對京城的價格不甚瞭解,可再不瞭解也能看得出,內務府的報價有問題。”
還是大問題。
胖橘氣的脖子漲的通紅:“這幫碩鼠。”
他窮的叮噹響,窮到算計自己的女人,可那幫奴才,居然敢貪墨他那麼多銀子。
年羹堯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打斷胖橘的怒火:“皇上,奴才若是沒猜錯,這帶頭的,便是太后娘娘的母家,烏雅家。”
尤其是皇上上位後,烏雅家的斂財絕不比他差。
年羹堯的這話,讓胖橘嘎巴一下洩了氣。
半晌,他抬頭看向年羹堯:“你去綠營點兵,將內務府和上三旗的府邸都圍住,內務府只派人看守,外頭的上三旗府邸,直接抄家。”
孃的,不抄了那幫人,難消他心頭的怒火。
年羹堯搖搖頭:“皇上,您最好先讓人去查一下外頭採買的價格,等掌握證據後,再和宗親們來商議一番,讓宗親們配合著一同查抄包衣,免得他們不配合。”
現在的宗親後院,哪個沒有包衣妾室,萬一鬧騰起來,他們的抄家行動,容易出問題。
胖橘一聽也是,他立刻起身:“亮工先回去,此事稍後再議。”
“是,奴才告退。”
沈知瑾知道這件事並沒有阻止,這都是為他兒子打基礎的好事,她不僅不會阻止,還會讓她的人,將那些人藏起來的銀子,都送回他們家。
胖橘正常上朝,只是偶爾找兩個宗親密談一番,因著他平日裡也是這麼做的,因此也沒人懷疑他們在密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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