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角這個破敗的院子,經過年世蘭的一頓打砸後,更是不成形,不像個能住人的樣子。
宜修看著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的齊月賓,垂眼問府醫:“齊格格的身體如何了。”
齊月賓這頓打是白捱了,王爺是不會替她做主的。
府醫苦著臉放下手:“從今往後,齊格格怕是要躺在床上…。”
後半截話府醫沒說完,但在場的人全都明白了那意思。
齊月賓眼角滑落豆大的淚,胸口跟堵了棉花似的,漲疼的難受。
她從前還總想著躲過這幾年再細細籌謀,卻沒想到,年世蘭那個莽夫會下這樣的狠手。
如今她這個樣子,說不定壓根就等不到能報仇的那一日。
宜修嘆了口氣:“下去吧。”
府醫聽到這話拎著箱子就跑,一點都不想沾染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府醫走後,宜修抬起眼看向齊月賓:“你如今這樣,吉祥一個人伺候不過來,我會再撥兩個力氣大的嬤嬤來幫忙,王爺那邊,我也會派人去告知他的。”
至於治罪年世蘭是不可能的,她怕年世蘭不管不顧的將當初的事捅出去,若是那樣,她和王爺、姑母一個都跑不掉。
齊月賓聽明白了宜修的意思。
福晉只是告知王爺,而不是請示王爺治罪年世蘭,這也就意味著,年世蘭不會被王爺懲罰。
這個結果,她在福晉來之前就想到了,為了不被年世蘭發現當初那件事的真相,王爺是絕不可能為了她這個劊子手,去懲罰年世蘭那個苦主的。
只是她很不甘心。
不甘心後半輩子就這麼躺在床上度過,可她也知道,她若是將此事鬧大,很有可能得不到好不說,還會牽連齊家被王爺厭惡。
宜修掃了眼狼藉的屋子,開口提醒著齊月賓:“齊格格,有些事該爛在肚子裡的,就得爛在肚子裡。”
年世蘭那個孩子的事,絕不能從齊月賓嘴裡爆出來,否則他們的名聲,將會變得臭不可聞。
齊月賓緩緩閉上眼,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宜修見她這樣,起身向外走:“我會吩咐下去,讓她們好好的伺候你。”
或許她該勸勸王爺,趁此機會,將齊氏送下去,這樣就不會再有人知道當初的事。
宓秀居。
年世蘭接到訊息後,高興的大手一揮:“頌芝,拿銀子去大廚房,告訴她們,本福晉的宓秀居要擺席面,讓他們用心給本福晉置辦三桌來。”
這是天大的喜事,值得好好擺上幾桌慶賀慶賀。
頌芝曲膝:“是,奴婢這就去。”
給小主子報了仇,是該慶賀慶賀。
看著頌芝輕快的腳步,年世蘭吐出胸口的那口濁氣,如今這樣,才算是給兒子報了點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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