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你的,”他任由我揉著,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其實你揉一揉,比藥膏管用多了。”
“那可不行,藥膏得備著,”我手上動作沒停,突然想起小時候常看的廣告,眼睛一亮,“我晚上就去給你買黃道益活絡油,回來給你好好搓搓,保證明天就不酸了。”
說著,我下意識地切換成粵語,字正腔圓地念起了廣告:“舒筋活絡,跌打止痛!統治痛症,超速見效,藥力特強!有痛止痛,有風驅風,有腫消腫,有瘀袪瘀!五十年堅持,100%香港製造,連續三年全港銷量No.1!”
東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廣告植入”逗得哈哈大笑,肩膀都跟著抖:“可以啊樊太太,還賣起廣告了?這順口溜說得比電視裡還溜。”
“那可不,”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手上繼續給他揉小臂,感受著肌肉的緊實,“從小看到大的,翡翠臺天天播,都刻進DNA裡了。以前我爸打球崴了腳,我媽就給她擦這個,唸叨著這幾句廣告,我想忘都忘不掉。”
“黃道益還真是廣東人的童年回憶,”他笑著說,還故意模仿我的粵語語氣,生硬地念了一句,“有痛止痛,有風驅風——怎麼樣,標準嗎?”
我被他蹩腳的粵語逗得直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差遠了!東哥,你這廣東話還得練,退步了啊廣東仔!!以後訓練完自己搓油,邊搓邊念,效果更好。”
“別了別了,”他趕緊擺手,“還是你給我搓吧,順便給我當‘人體廣告機’。”
紅燈跳轉綠燈,東慢慢鬆開剎車,車子緩緩前行,可他的手依舊放在我腿上,任由我輕輕揉捏。“說真的,”我輕聲說,“以後訓練別硬扛,手腕要是疼得厲害,就跟教練說減少點強度,黃道益再管用,也不如好好休息。”
“知道啦,”他轉頭看我,眼神里滿是寵溺,“有你這麼盯著我,我想硬扛都不行。是吧,樊太太。”
“去你的,”我瞪了他一眼,手上卻加重了點力道,“我這是樊振東專業搓油師,不是代言人,訓練注意點!”
車廂裡的粵語歌還在繼續,晚風溫柔,掌心溫熱,夾雜著我們的笑聲,這一刻的溫馨,足以驅散所有疲憊。
回到家,我們各自洗漱完,東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我直接走過去,頭枕著他的大腿,舒舒服服地躺下來,拿起手機刷起了影片——還是那個全運會的諧音梗宣傳曲,我越看越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在看那個宣傳語?”東低頭看了我一眼,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都看一下午了,還沒看夠?”
“太搞笑了,”我笑著把手機遞給他看,“你看評論區,全是廣東網友的吐槽。”
東接過手機看了一會兒,也忍不住笑出聲:“這些網友也太有才了,估計官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怎麼就沒找個廣東人稽核一下。”
他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螢幕上顯示“波爾”。東趕緊接起電話,語氣爽朗:“嘿,波爾,怎麼樣,到上海了嗎?”
“到了到了,”波爾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笑意,“我們昨天就到了,今天帶著家人在上海逛了逛,外灘和豫園都去了,風景很不錯。”
“那就好,”東笑著說,“明天有空一起吃飯嗎?我帶你嚐嚐上海的美食。”
“當然有空!”波爾立刻答應,“本來就是特意約你和你女朋友一起吃飯的,具體吃什麼,聽你的安排,你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哪裡好吃。”
東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其實我和我女朋友都是廣東人,算不上上海本地人,不過我知道一家粵菜餐廳,味道很正宗,帶你在上海吃地道粵菜,怎麼樣?”
說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我躺在他腿上,也跟著笑出聲——在上海請外國朋友吃粵菜,也就他能想出來。
“粵菜?太好了!”波爾的聲音很興奮,“我之前在廣東吃過一次,味道很不錯,就吃粵菜!”
“行,那明天晚上六點,我把地址發給你,我們在餐廳見,”東說,“到時候給你介紹我女朋友,她也是你的球迷。”
“好的好的,明天見!”波爾笑著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還在笑,拍著東的大腿說:“在上海請外國人吃地道粵菜,樊振東,也就你能想出這種主意,說出去都得讓人笑掉大牙。”
東低頭看著我,伸手彈了彈我的額頭,力道輕輕的,帶著寵溺:“笑什麼?粵菜怎麼了?好吃就行,再說了,我和你都是廣東人,推薦自己家鄉的菜,多正常。”
“正常正常,”我笑著說,“就是覺得有點反差萌,別人來上海都吃本幫菜,你倒好,直接帶人家吃粵菜,回頭波爾還以為上海的特色就是粵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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