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結束後,我窩在沙發上緩了好久,眼睛紅得像兔子,心裡既為子豪他開心,又忍不住心疼。競技體育的殘酷在於,不是所有努力都能立刻看到回報,但子豪用堅持證明,熱愛本身,就值得被尊重。
晚上十點,東的影片電話準時打來。我連忙擦了擦眼睛,接起電話,卻還是被他一眼看穿。
“怎麼了?眼睛怎麼紅紅的,哭過了?”東的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眼裡滿是擔憂。
我吸了吸鼻子,老實交代:“看子豪的賽後採訪看哭了……他說‘乒乓球還是很快樂的吧’,還有四屆全運的初心,想想他這些年的不容易,就忍不住了。”
東忍不住笑了,眼裡的寵溺都快溢位來:“笨蛋樊太太,哭什麼呀,子豪贏了比賽,應該開心才對。他確實不容易,能堅持到現在,這份熱愛值得所有人尊重。”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我癟著嘴,“他很少有國際比賽的機會,全運會這場勝利,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東點點頭,突然起身,舉著手機說:“等著,我去給你‘報仇’,找罪魁禍首問問,怎麼把我老婆弄哭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走到隔壁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趙子豪,開門!”
門很快開了,子豪探出頭,看到東舉著手機,一臉疑惑:“樊振東,幹嘛?剛洗完澡準備休息呢。”
東假裝嚴肅,把手機鏡頭對準子豪:“你還好意思問?你賽後採訪把我老婆都弄哭了,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子豪瞬間懵了,一臉無辜地擺手:“啊?我怎麼把弟妹弄哭了?我採訪嗎…我……”
“你說你四屆全運初心不變,說乒乓球很快樂,把我老婆心疼壞了,哭了半天,”東說著,伸手拍了拍子豪的肩膀,子豪連忙躲,兩人鬧作一團,“你得負責哄好啊。”
“樊振東你不講理啊!”子豪笑著躲到一邊,對著手機鏡頭無奈地說,“弟妹,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說說心裡話,沒想到把你弄哭了,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他們倆像小孩子一樣打鬧,我忍不住破涕為笑,眼角的淚還沒幹,嘴角卻已經揚了起來:“沒事沒事,我是開心的哭,不是難過的。”
等他們鬧夠了,東把手機遞給子豪,讓他坐在鏡頭前。我看著螢幕裡的子豪,臉上還帶著笑意,眼神卻漸漸變得認真:“豪哥,你真的很好。”
說完,我突然擔心他會覺得我是因為東才這麼說,連忙補充:“撇開樊振東啊,就算沒有樊振東,我也真的覺得你很棒。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豪哥。你的堅持,你的熱愛,還有你對乒乓球的初心,都特別特別打動人。”
子豪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眼神變得鄭重起來,他看著鏡頭,認真地說:“謝謝。其實我有時候也會迷茫,覺得自己是不是還能堅持下去,但每次拿起球拍,就覺得還是放不下。你的認可,對我來說特別重要。”
“你要一直打下去,你和樊振東都要打到80歲,不許退役!”我看著他,語氣堅定。
子豪溫柔地笑了,眼裡閃著光:“好,我答應你,只要還能打,就一直打下去。”
看著他認真又溫柔的樣子,我心裡的感動又湧了上來,眼眶一下又紅了,嘴一癟,眼淚差點又掉下來:“不許反悔……”
東見狀,連忙從子豪手裡拿回手機,對著鏡頭假裝嚴肅:“喂喂喂,怎麼又要哭了?趙子豪你別再說煽情的話了,再把我老婆弄哭,說起來沒完了你還。”
東把手機對準自己,故意板著臉,假裝生氣地說:“還有啊!什麼叫做‘撇開樊振東’?沒有我,你們能認識嗎?什麼叫做‘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老公我還在這呢,你就對別人表白了!樊太太,你是不是有點太偏心了?”
我被他一本正經吃醋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回去了:“樊先生,你吃什麼醋啊?我喜歡子豪是因為他的堅持和熱愛,跟你不一樣的喜歡好不好?你是我老公,他是我特別認可的朋友,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東挑眉,假裝不服氣,“他贏了比賽你哭,我贏了比賽你就知道調侃我,還說不偏心?”
旁邊的子豪湊過來,對著鏡頭看熱鬧不嫌事大:“樊振東,你這就不對了,弟妹認可我,是我的榮幸,你應該開心才對。再說了,她喜歡我,不影響她愛你啊,你可是她老公,我只是她的‘豪哥’。”
“你還敢插嘴?”東轉頭瞪了子豪一眼,“要不是你把我老婆弄哭,我能找你算賬嗎?現在還幫著她一起氣我,是不是皮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