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的球賽還在繼續，場上的球員們奮力奔跑，我們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吃水果，一邊聊著天，偶爾為進球歡呼，偶爾為錯失機會嘆氣。這樣平平淡淡的下午，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卻讓人覺得特別踏實，特別幸福——有喜歡的人陪著，做著他喜歡的事，哪怕只是簡單地喝喝茶、看看球，也覺得心裡滿當當的。
晚上洗漱完躺上床，暖黃的床頭燈調得昏昏暗暗，剛好夠看清彼此的輪廓。我和東面對面躺著，互道了晚安，他很快就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可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下午跟著他喝了不少茶，茶香雖潤，提神效果卻出奇地好，此刻大腦清醒得不像話，一點睏意都沒有。我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生怕動靜太大吵醒他，可沒過幾分鐘，又忍不住側了回來，盯著他的睡顏發呆。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冷白皮在暗光裡更顯細膩，連呼吸都帶著規律的節奏，看著格外安穩。我又輕輕翻了個身，床墊發出一絲輕微的聲響，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東低沉而輕柔的聲音：“怎麼了？睡不著嗎？”
我轉過身，對上他睜開的眼睛，眼底還帶著剛醒的惺忪，卻滿是溫柔。“嗯，”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能下午茶喝多了，大腦太清醒了，一點睏意都沒有。”
東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臂，輕輕將我摟入懷中，讓我的腦袋靠在他的胸膛，手掌順著我的後背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小孩。“那聊聊天吧，說不定聊著聊著就困了。”他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帶著胸腔的震動，格外安心。
“不用啦，”我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你快睡吧，不用陪我熬，我自己數數綿羊，一會兒應該就能睡著了。”
東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來，帶著暖意。“數綿羊哪有聊天管用，”他頓了頓，忽然開口，“你說，要是當初你沒看巴黎奧運會的比賽，沒喜歡上我，你現在是不是就躺在別人懷裡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抬頭看了他一眼，在昏暗的燈光下，能看到他眼底的戲謔。“怎麼可能，”我搖搖頭，語氣帶著點調侃，“說不定我還單身呢，哈哈哈。”
“怎麼會？”東挑眉，語氣裡滿是不相信，“我們樊太太長得好看，工作又好，性格又可愛，怎麼會沒人追？”
“真沒有，”我聳聳肩，說得一本正經，“而且我這人，又卡顏又慕強，可不是誰都能看得上的。能入我眼的，那得又帥又厲害才行，哈哈哈。”
東被我逗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得意：“我怎麼感覺你這是在變相誇你前男友啊？”
“打住打住！”我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笑著瞪他，“你再胡說八道，我可就提你前女友了啊！”
東扒開我的手，臉上露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語氣卻帶著點委屈：“我沒有前女友，我以前天天忙著訓練比賽，哪有時間談戀愛啊？”
“拉倒吧你，”我翻了個白眼，故意逗他，“你都快三十歲了，前面這三十年，你一個長得帥、成績又好的體育生，說自己沒談過戀愛，誰信啊？我都要懷疑你是生理有問題，還是心理有問題了，哈哈哈哈！”
東被我說得又好氣又好笑，伸手颳了刮我的鼻子，力道輕柔得很：“好啊你，居然敢懷疑我？那你現在覺得，我是生理有問題，還是心理有問題啊？”
我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忍不住笑出聲，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帶著點狡黠：“目前來看嘛，都沒問題，哈哈哈！”
“好啊你，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東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當初看巴黎奧運會，你到底是被我的顏值吸引，還是被我的球技吸引啊？”
“當然是都有啦！”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一開始是覺得你打球的時候心態真的絕了，尤其是逆風翻盤的球，簡直閃閃發光，後來越看越覺得你長得也好看，冷白皮，骨相也是完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地喜歡上你了。”
東聽得眉開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語氣卻故意裝作淡定：“哦？原來我這麼有魅力啊？”
“那可不！”我拍了拍他的胸膛，“不過你也別太得意，要不是你後來對我那麼好，我也不會一直喜歡你啊。你想啊，世界冠軍，居然會給我買奶茶、做早飯、陪我逛街，還幫我拼樂高，這麼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男朋友。”東的語氣帶著點小傲嬌，伸手緊緊抱住我。
我們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當初的初遇到後來的相處，從他訓練時的趣事到我工作中的小煩惱，聊得不亦樂乎。我趴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溫柔的聲音，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原本清醒的大腦漸漸變得有些昏沉，可還是捨不得停下聊天。
不知聊了多久，東突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睏意。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眼底滿是疲憊，卻還是強撐著在聽我說話。
心裡忽然一軟，我往他懷裡縮了縮，緊緊抱住他的腰，聲音放得軟軟的：“其實……我有點困了。”
東的眼睛亮了一下，低頭看我：“困了？那快睡吧。”
“嗯。”我點點頭，閉上眼睛，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東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動作溫柔而有節奏，像是在哄小孩睡覺。“睡吧，我抱著你。”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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