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滑行,我趴在舷窗上,看著窗外陌生的歐式機場建築,心裡滿是期待。終於到德國了,終於要陪著東在異國的賽場拼搏了。
下了飛機,跟著人流往海關走,剛到海關大廳就傻了眼——普通旅客通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蜿蜒得像條長龍,一眼望不到頭,估計排上一兩個小時都未必能輪到。
我皺著眉頭,拉了拉東的衣角:“人也太多了吧,得排到什麼時候啊。”
東笑著握住我的手,拉著我往另一側人少的通道走,那邊掛著“Diplotic & Official Passengers”(外交及公務旅客)的牌子,還有運動員專屬通道的標識,幾乎沒什麼人。
“我們走這邊。”東低聲說,“我辦的是賽事工作籤,屬於運動員公務出行,走這個通道,帶你一起,等下跟海關解釋一下是家屬就行,很快就能過。”
我眼睛一亮,乖乖跟著他往前走,果然沒排兩分鐘就到了視窗。東用流利的德語跟海關工作人員溝通,說明是俱樂部參賽運動員,身旁是隨行家屬,工作人員笑著看了看我們,很快蓋了章,揮手讓我們透過。
走出海關大廳,我挽著東的胳膊,蹦蹦跳跳的,一臉驕傲:“哇,也太快了吧!我這可是沾了大滿貫先生的光,走綠色通道,不用排隊,也太爽了!”
東捏了捏我的臉頰,故意板起臉,卻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什麼沾光,我的樊太太本來就值得最好的。”
“那不一樣嘛!”我晃著他的胳膊,“這可是大滿貫專屬綠色通道,說出去我都有面子!以後我就跟別人說,我是靠大滿貫男友走捷徑的人!”
“你啊,就會貧嘴。”東笑著把我往懷裡帶了帶,“等下拿了行李,俱樂部的車就在外面等著,直接送我們去訓練基地附近的公寓,路程有點遠,困了還能再睡會兒。”
托執行李很快取到,東推著三個我的大箱子,只讓我拎著小小的隨身包,走出機場航站樓,一股清新的歐洲晚風撲面而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門口,司機看到東,立刻笑著迎上來,用德語打招呼,熟練地把行李放進後備箱。上車後,寬敞的車廂裡鋪著柔軟的坐墊,東把我攬在懷裡,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車子緩緩駛離機場,駛入德國的鄉間公路,我瞬間被窗外的風景吸引,再也挪不開眼。
道路兩旁全是廣闊無垠的青綠色草坪,像一塊無邊無際的絨毯,鋪向遠方;錯落有致的歐式建築尖頂矗立在草坪間,紅瓦白牆,尖頂塔樓,雕著精緻的花紋,真的像童話書裡描述的城堡,浪漫又夢幻;清澈的河流蜿蜒穿過草原,水面泛著粼粼的波光,岸邊的樹木鬱鬱蔥蔥,葉子被夕陽染成了金紅色,風一吹,沙沙作響。
遠處的草原上,偶爾能看到幾匹棕色的駿馬悠閒地甩著尾巴,低頭啃食著青草,陽光斜灑下來,勾勒出溫柔的輪廓,瞬間讓我想起童話裡王子騎著白馬,穿過草原奔向城堡裡公主的畫面,此刻竟活生生具象化在眼前。
我看得入了迷,手指輕輕貼著車窗,輕聲感嘆:“東,你看,也太美了吧……真的像童話世界一樣,城堡、草原、小河、駿馬,跟書裡寫的一模一樣,太不真實了。”
東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窗外,眼底滿是溫柔,他抬手輕輕攬住我的腰,低頭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綿長的吻,聲音低沉又繾綣,裹著晚風的溫柔:“是啊,像童話。那你就是這座童話世界裡的公主,我就是跨越萬里,奔赴而來的王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發燙,靠在他的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皂角香,看著窗外夢幻的風景,只覺得此刻的幸福,比童話還要美好。
“我才不是公主呢。”我小聲嘟囔,手指輕輕揪著他的衣角,“我是你的球迷,是陪你打比賽的球迷。”
“在我這裡,你就是公主。”東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指尖的溫度滾燙,“是我拼盡全力打球,也要護著的小公主。這些城堡再美,也不及你萬分之一;這片童話再浪漫,有你在身邊,才算是完整。”
車子繼續行駛,夕陽漸漸沉落在城堡的尖頂後面,天空被染成了粉紫色,像打翻了調色盤。我靠在東的懷裡,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童話般的風景,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滿是踏實。
“東,”我輕聲說,“以後比賽結束,我們能不能來這裡逛一逛?在草原上散步,看日落。”
“好。”東笑著點頭,吻了吻我的發頂,“不止這裡,德國所有漂亮的小鎮、城堡,我都帶你去。比賽的事交給我,你只管負責當我的小公主,看遍所有童話風景,開開心心的就好。”
我抬頭看向他,他的眼眸裡映著粉紫色的晚霞,也映著我的身影,溫柔得能將我融化。窗外的城堡漸漸隱入暮色,草原上的駿馬踏上歸途,而我身邊,有著奔赴萬里的愛人,有著童話般的風景,有著即將到來的賽場時光。
原來最好的童話,不是城堡與王子,而是我喜歡的人,帶著我奔赴他的賽場,把世間所有溫柔與浪漫,都捧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