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難得的週末,薩爾布呂肯的訓練節奏本就比國內輕鬆許多,東終於不用早起趕去訓練館,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個懶覺。
窗外的雪還覆著一層薄白,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上,暖融融的。我醒的時候,東正側躺著看我,指尖輕輕描著我眉骨的輪廓,眼神軟得一塌糊塗。我故意往他懷裡一鑽,腦袋蹭著他的胸口,耳朵貼著他的心跳,聽著沉穩的節奏偷偷笑。
“醒了不吭聲?”東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掌輕輕覆在我後背上,一下一下慢悠悠拍著。
我忽然起了壞心思,猛地湊上去,對著他脖頸輕輕吹了口氣,看他瞬間繃緊肩膀,忍不住悶笑。東眉梢一挑,反手就把我圈進懷裡,撓我腰側最軟的地方。我瞬間繃不住,在床上扭著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現在知道錯了?”東故意板著臉,指尖卻輕輕收了力,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昨晚是誰哄我開心,然後今天一早就欺負我?”
我眨眨眼,忽然湊上去飛快啄了下他的唇,然後立刻把臉埋進他頸窩,像只耍賴的小貓咪:“那我補償你,給你親回來!”
東低笑出聲,手臂收緊,把我結結實實抱在懷裡,溫柔的吻落下來,把清晨的慵懶都釀成了甜。
鬧夠了才慢吞吞起床,我抱著換洗衣物準備去洗漱,路過客房時,一眼看到牆角立著一個巨大的快遞袋,鼓鼓囊囊,佔了小半個角落。我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跟過來的東,好奇地指了指:“那是什麼呀?我之前怎麼沒見過?”
東順著看過去,語氣輕淡:“之前在上海活動,球迷寫的信,主辦方整理好寄到德國來了,一直沒時間拆。”
我瞬間眼睛一亮,跑過去輕輕拍了拍袋子,裡面全是一沓沓整齊的信件,隔著袋子都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心意。我回頭拽著東的手,眼睛亮晶晶:“那今天正好有空啊!我們一起看!”
東看著我期待的模樣,笑著點頭:“好,一起看。”
我們把地毯鋪在客廳暖光下,盤腿坐著,把信件一封封拆開。
字跡各式各樣,有工整清秀的,有活潑俏皮的,還有帶著可愛塗鴉的,每一封都寫滿了真心。
我拿起一封,輕輕念出聲:
“東哥,不管你在哪裡打球,我們都一直在。不用在意別人的聲音,你只要健康、快樂就好。我們等你,不是等你拿冠軍,是等你真正開心地打球。”
又拆開一封,是學生黨的字跡,帶著少年氣的認真:
“每天好好學習,就是為了考試後去德國看你。薩爾布呂肯很遠,但你很近。你在賽場上發光,我在生活裡努力,我們都要好好的。”
還有一封很短,卻格外戳心:
“你在哪,我們在哪。乒乓有國界,但愛沒有。你只管快樂乒乓,我們永遠是你最穩的後盾。”
更多的信裡寫著——
“希望你不要再受傷”
“希望你每天都能睡個好覺”
“看到你在德國笑得那麼開心,我們比拿獎還高興”
“等放假,我們一定飛過去,現場為你喊加油”
我一封一封看著,鼻尖微微發酸,心裡又暖又軟。東坐在旁邊,安靜地翻著信,指尖偶爾輕輕頓一下,平日裡沉穩的眼底,慢慢泛起一層柔和的光。他很少說煽情的話,可每一行字,他都看得格外認真。
“你看,好多人都在真心實意地愛你。”我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東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點低,卻格外穩:“我知道。”








